“我会很期待,”
“从现在开始,一直期待到明天。”
“明天,请快点到来吧。”
……
“哇~哦。”
朝日阳太发出没出息的感叹,
“即使来了很多次,但每次来都还是很惊讶呢!”
穿过厚重的乌木大门,碎石参道在杉树荫下向前延伸。藤原家的宅邸大半隐在林木之后,白墙沉静,整座院落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响动。
绕过主屋后,便是那一间私人弓道场,高窗漏进柔和天光,空旷的射场静静伫立,见证了藤原愁从孩提时期到而今的无数次的引分与撒放。
四人走进弓道场,拿出弓具与箭矢,依次站在射位线前。
鸣宫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们今天不各练各的,练团体,怎么样?”
朝日阳太从箭筒中拿出箭矢,检查箭尾的羽毛是否有岔口。
日常练习里,朝日阳太一般使用的是普通的箭矢,等到有重大比赛的时候,才会拿出赤鹰羽。
“好呀,刚好练练默契,就当提前准备五月底的选拔赛了。”
鸣宫凑排在第一位出场,他的弓道向来灵动巧妙,富于变化。排在第一个最好,若是排在后面出场,反而容易被其他人的弓道所影响。
箭矢轻盈地离弦而去,清风缭绕,尾羽簌簌。
“咻————”
清脆的弦音响起,以鸣宫凑为圆心,“会”像飘带一样蔓延开来,最先被飘带所触碰的,正是位于第二位的竹早静弥。
竹早静弥缓缓起身,拉弓,搭箭,鸣宫凑的“会”轻轻缠绕在他的右手手腕。
“嗡————”
素来稳重的弦音,在两人气场融合之下,竟也染上了一丝灵动。
就像柳叶掉落在了湖面,叶还是那片叶,湖亦是那片湖,但涟漪被轻轻吹起,摇荡着散向四方。
藤原愁端坐在地,没有立即起身,凑和静弥的弓意向他传递,他闭目凝神,没被这道弓意牵引,而是细细感受。
等到气息平稳下来,方才起身挽弓,两人的弓意被他调和进弓弦里,双臂一前一后拉开,弓已拉满。
“叮————”
岩石立于水中,不为水移,不为风改。
最后一位,朝日阳太。
如果说,前面三人的弓道是彼此兼容,彼此调和。那么,朝日阳太则完全迥异。
足踏、胴造、备弓、打起、引分、会
他的“会”如同蓬勃的火焰,吞噬着其他人的弓意,将其化作养分,供养着火焰更加灼热的燃烧。
撒放!
“铮————”
箭矢撕咬着空气,火焰轰的一下炸裂!
‘好烫!!!’
常言道,风助火势,风愈大,火愈烈。那火对风而言呢?
鸣宫凑的气场立即被朝日阳太卷动起来,青色的“会”里染上了朱红,箭矢几乎是被推着射向了靶子。
竹早静弥和藤原愁同样受其影响,弓道中都参杂了一股冲势。
不能说这股冲势有害,它就像辣椒一样,霸道刺激,让菜品更富有味道的同时,难免掩盖了食材的本味。
射完四轮后,四人结束了行射,依次残心结束,统一上前去取箭。
鸣宫凑心有余悸地感慨,“阳太,你的弓道是不是更加锋利了,最后一轮我的箭都差点被你带着跑了。”
竹早静弥和藤原愁也点头,他们的感受也差不多。
朝日阳太自己隐隐也有这个感觉,之前四人合射的时候,冲撞还没这么明显。
他想,看来考试结束后,得去西园寺老师那儿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