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他吧。宇智波鼬轻咳一声,面对与谢野医生,“我是宇智波鼬,也是伏黑惠的式神。”
与谢野嗯嗯两声,完全没有听进去,转着圆珠笔。
第二位式神有一双下垂的凤眼,眼睑线条柔和,眉毛细长,鼻翼两侧的泪沟丝毫不损流丽的风情,深邃冷冽的黑眸又说明此人绝对是个危险分子。
下巴隐藏在立领的黑衣中,隐隐在笑。
手腕细瘦,手指修长灵活,同样也是男模身材,与谢野一边欣赏一边记录,身高一米八上下,偏瘦。
不愧是一家的,基因就是好。
止水凑过去,亲了一下鼬的手腕,眉眼弯弯,全心全意都是笑意。
性格内敛的式神只是笑,回握住止水的手,轻轻晃了晃。
哇。她是在发光吗?与谢野医生选择性无视掉纯爱小情侣的勾勾搭搭,闭着眼睛走了。
“你愿意……”止水刚刚开口,24小时全天候不待机的【调律】熟门熟路勾住两个式神的魂息。
正缺干活的壮丁,怎么能放过两个刚醒的绝佳战力?
他知道止水想说什么。鼬松开手,将他的脖子往下勾。
携着冷香的气息瞬间远去,回过神的止水抓不住人,热气熏红脸庞,笑得傻气。
他蹲下遮住脸,知道自己不用再着急了。
不、还是着急一下吧。止水红着脸想。
佑斗舒舒服服地窝在教主宽阔的胸膛里,慵懒地打了个大哈欠,夏油杰小小捏着它的后颈,湛蓝的猫眼安逸眯起,锐利的爪到处伸。
五条袈裟都勾起线了。
无所谓,代餐之间亦有优劣之分。有新欢五条佑斗在侧,旧爱五条袈裟迅速被教主抛之脑后。
旧事重提,天生讨债的老东西闹得凶,可一个两个见到夏油杰,气焰又噗噗弱了下去。
“请您务必考虑一下我们的诉求…”老东西话卡到喉咙里,目瞪口呆。
身材颀长的男子双脚并拢,蹲在黑檀桌一角,霜雪色的头发凌乱披散在后肩,两三缕垂下,遮不住透彻的瞳色。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披在耳边,是绸缎一般的新雪色。
五条暴君的出现毫无征兆,也没有激起一丝咒力涟漪,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别人,只直勾勾盯着挚友……和他怀里的猫。
渐渐的他目光带上愤怒的了然,挤起嗓子故作娇俏,“杰!!你居然背着我吃代餐!!”
五条佑斗洋洋得意,展示浑身富养到几乎反光的雪白皮毛。嫉妒的男人最可怕,一步跨下木桌,和大猫厮打起来。
夏油杰:……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娴熟端水,正餐已经先一步宣告胜利,高高扔走代餐,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一米九的壮猫重量惊人,夏油杰被挤压出一个小小的气音。
压在他腿上的肌肉紧实又温暖,还自得其乐地晃了起来。夏油杰想,真是要命。
恨不得自戳双目的老橘子们捂紧胸口,毫无虐待老人自觉的混蛋瞧了一眼这群家伙,哈哈大笑。
五条家主你儿子是Gay,你儿子是Gay啊!
五条父亲看着已经有一点死了,吸着氧气罐直挺挺往后倒。
“悟,不要虐待老人啦。”黑发僧人重新找回了一点当烂人的快乐,被抓到吃代餐的小事不会对他的脸皮造成任何伤害,“气死了没人干活怎么办?”
六眼的心情看起来颇好,只要坚强无视掉他们奇怪的调情姿势,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憋了一口气的老橘子上前一步,“五条大人——”
他也没说完,六眼冰冷而疑惑的眼刺过来,仿佛正在说,你怎么还在?
哪里还有娇气女子高中生的情态。老橘子只觉一盆冰水迎头泼来,透心凉,暴君的本质根本没变,还是如往常一样。他只是双标而已。
老橘子不知道他变得有多强,只是俯视他的苍目毫无感情,仿佛神明,令他升不起分毫反抗之心。
已是迈入下一个境界的六眼。他颤颤巍巍站起来,知道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了,失魂落魄,带着同僚默默离开这里。
灵魂补全的六眼不再刺痛,自然不用遮起。五条悟变出一根头带,将前发完全撸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形状精致的双眼。
完全露出脸的五条悟长得未免太像猫。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夏油杰就没办法不把他当猫看。
连性格也很像,不是吗。
他实在是很会用脸,夏油杰微笑着欣赏,黑色发带对比强烈,衬得他容光焕发,跃跃欲试的眼睛写满了搞事。
分明是十八岁的同桌挚友。要他亲自敲窗才肯开的深闺少爷,还嫌弃食堂的豆浆不够甜。
五条悟眼一眯。
一只大手伸过来,捏住夏油杰的脸颊,往上扯了扯,有人在无理取闹,“好哇杰,当着老子的面吃代餐?”
青天大老爷,五条小少爷,他冤枉极了,举手投降,追忆高专时期的五条悟也叫吃代餐?
当然算了。坐在他腿上稳如泰山娇如女子高中生的五条悟顺势往下一倒,差点压得他吐魂,双手抚上术士最为脆弱的脖子。
大只猫重些是正常的。不管怎么说,夏油杰说服了自己。
黑发的僧人没有反抗,五条悟手心的热像是直达心脏,引起神经奇异的颤动。
听得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声,感受得到人体真真实实的温度和重量。
他抬起右手,竟然发现它在颤动。
绝对不是恐惧,他不害怕悟。过去没有,现在更不可能。
为什么?
五条悟转而抓住他的手腕,双膝跪在两侧,完完全全坐在他腰上,眨着一双大大的猫眼。
“那么,亲爱的夏油杰先生,我的One and Only先生,你愿不愿意——”
夏油杰垂眼直视这只指节漂亮,宛如象牙雕成的手,下巴被抬起,目光不得不直视挚友。
“——和我一起实现理想呢?”
啊,当然了,悟。
抛弃大义选择和你一起死的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行至最终,走马灯还是三年青春;咒灵不再滋生,新总监部走上正轨,他们的理想……还需要一个夏油杰吗?
五条悟手腕的红绳坠着张狂的猫脸,背面刻印领袖,正是靠它才找到了天空的战场。
是他们的理想胜利了。
我再也不会松开手了,直到生命的尽头。
“诶?不应该把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也许给老子吗?”
……你这家伙,要的怎么比他一介诅咒师还多啊。
“好。”
伏黑惠梦到母亲了。
准确来说,他正深陷母亲的怀抱中。温暖和煦的灵魂比他还矮一截,仍旧尽力将他包裹住。
心湖泛起涟漪,曾锁在门把手的锁链已经不见踪影。
“妈妈……?”
早早萌生的猜测终于证实,锁链化为的瑞穗流着泪,紧紧搂住儿子单薄的脊背。
她陪了他许多年,一路上起起跌跌,终于能见面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要说话。”瑞穗精准掐断甚尔的话头。
垂头丧气的禅院甚尔像只被训了的大狗,乖乖闭嘴了。
一直都不擅长处理情绪的少年沉默,生疏地回抱了母亲。
他想问,你还好吗?
他想问,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吗?
他想问,你会离开吗?要去哪里?
可话到嘴边,都说不出来。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的。”瑞穗知道他手足无措,善解人意过了头,只缓缓松手,直视他茫然的幽绿色眸子。
瑞穗抬起系着链的手腕。
【式神·瑞穗】
他突然明悟,宇智波式神跌落天穹时,是妈妈接住的。从袖子里伸出的锁链吓了他一大跳。
另一根链勾串在高大男人的脖颈,瑞穗转动手腕,甚尔被拖的一个趔趄,还不敢吭声。
训狗达人。
伏黑惠的目光移到甚尔身上,没什么感想,只闭上眼睛,埋进母亲温暖的怀抱里。
他好累,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睡吧,睡吧,今夜无人打扰。”
睁眼过后是崭新的未来。
【式神·甚尔】
瑞穗扯着那根狗链,微笑地目送儿子噔噔噔跑回上层。
“好了甚尔,我可不吃装可怜这一套。”
瑞穗踩上他的肩膀,绷紧拉绳,满意听见他喘不上气的动静,温声细语,“谈、谈、吧?”
可伏黑惠没能直接醒来,有一抹黯淡的金,望着他啜泣。
是他熔于刀中死去的神明魂灵。椿花的清甜香味很淡。
他深吸一口气,“椿神,复制了您的魂息,我很抱歉……”
“哥哥!!……小椿死啦!!”椿抱了过来,死魂灵是暖的,她的泪水是冰的。
往他衣领里落,清甜香味也变了苦味。
“你不要离开我……哥哥你不要死,求求你,求求你……”
伏黑惠安静地回抱他,任由金火将他吞噬,火孩子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他刚一睁眼,迎面便是鵺的大眼珠子,它咕咕叫了两声,令人怀疑它是不是拜了鸽子为师。
它平时是这个动静?
伏黑惠自然朝它招手,被兴高采烈的大鸟扑了满怀,硬羽在主人的抚摸下全软下去,胸脯绒毛又细又软。
玉犬不甘示弱,扒拉他的小腿,上舌头舔感觉就太痒了,伏黑惠左躲右闪,跌入一堆柔软脱兔里。
“欢迎回来!”
“恭喜恭喜!”
“成功生还!”
“大英雄感觉怎么样?!”
瞬间人声鼎沸,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术士砰砰砰拉开礼炮,金粉小纸片当即撒满一头。
是不是故意的?
“我要摸!”还没反应过来,虎杖悠仁伸手摸了一把他头。
还没长出发茬的光头看着就手感很棒。
手感确实好。
“我也要摸!”中井理光&源友树&真希&真依&夏目贵志异口同声,同时向光头伸出了魔爪。
“喂!”
微弱的抵抗瞬间淹没在数只蠢蠢欲动的手里。
“老子也要摸!”五条悟积极举手,尽管此猫已经在小孩没醒时摸了个够本,可热闹一定要凑。
“好说。”夏油杰立刻抱起大猫,往人堆里抛,欺负人和宠猫一样行云流水,五条悟堂而皇之跳进小孩组,回头冲着猫饲主wink:
“杰,爱你哟!”
全场鸦雀无声,不知道是谁喃喃了一句“狗男男!”,勇敢道出了大家的心声。
夏油杰点头收到,眼神略微漂移,没人注意到他脸色有点发红。
伏黑惠、伏黑惠当然奋力反抗,但凡有一点作用,也不至于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快恼羞成怒了,五条悟及时收手防止被咬,深谙逗人之道。
他现在、立刻、马上要戴上帽子!
止水注意到鼬手指微微一动,“你也想摸?”
伏黑惠的目光立刻凶狠瞪过来,还怪可爱的。
鼬遗憾打消了浑水摸鱼的想法,止水又把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悄悄话,“摸我的不就好了,我的头也很圆的。”
大家早习惯两个宇智波亲昵又腻歪的互动,全当无视——
五条悟蹦回夏油杰背上,自然地亲了下恋人的脸颊。
中原中也瞳孔地震,显然不能无视,震惊之下甚至忽略了正在摸他口袋的搭档。
他确实来的是新咒术部,而不是误入可怕男同的秀恩爱甜蜜现场吗?
怎么就亲起来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真神人从来不在乎世人眼光是吗?大家怎么都习以为常啊?原来是他落伍了吗?!
太宰治点了点搭档的肩膀,好不容易唤回他的理智,下一句话又把他吓飞了。
“气氛都到这了,咱们也亲一个?”一听就知道是犯贱。
“滚啊!!!”中原中也发出尖锐爆鸣。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狗男男组比着手势找围观群众要亲亲照片,脸都不带红的。
一片鸡飞狗跳中,怀抱一束向日葵的伏黑津美纪走到他身前,阳光洒向金色的向日葵,也照向姐弟二人,温暖灿烂。
“恭贺新生。”她说。
可她没有直接把花递给弟弟,而是往上一抬。
?
向日葵将阳光盛得满满当当。
“还有,可以也让我摸一下吗?”津美纪悄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