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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我家乌鸦先生会转圈 > 第57章 ——

第5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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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止水没有死,佐助的将来,宇智波的命运,村子的未来会不会发生变化呢?妄想,但也是稍稍缓解痛苦的妄想。

“吭。”手中把玩的短刀插入鞘中。鼬也触摸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作为式神却有正常五感不是很奇怪吗,不灵敏的温觉在过去的时间里被迫熟悉了另一个灵魂的温度。

“你又是什么时候摸走的?”止水没有取回刀的打算,说他是专程来送刀鞘的都好,“走吧,和我出去。”

他牵起他的手腕,手指热得发烫,鼬很久没有睁开过眼睛了,却隐约觉得,止水是不是长高了些。

客观来说,是的。止水已经长成了挺拔腿长的青年模样,并且有继续长高的趋向。

式神使曾经暗暗发誓一定要比止水哥长得更高。顺带一提,他也下决心比讨厌的监护人高,不情愿但也不间断喝了半年牛奶。

鼬也长成了刚成年的模样。

“走吧,我们到上面去。”止水笑着说,牵他走进光里。

织田作丢出手中最后一张梅花2,油亮光面的扑克牌打着弯插入废牌堆,男人的面上没有多少表情。

不久前还人声鼎沸的地下赌场落针可闻,只听得见机械唰唰吐牌与对局轮次进行的细微摩擦声。

温度过低的空调幽幽吐气,挤走了赌徒们浑身上下最后一点热气,整个大厅冷如冰窟。

“我输了。”汗津津的手颤巍巍地递来筹码,织田作示意他放到旁边,活动了一下手指。

从输掉自己的双腿双手到赢下五个人的命,男人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不是没有想过作弊,可是……赌徒们不敢抬头去看堆在角落的尸体,更叫人惊惧的是,处决的不是男人,而是——

“输完了?下一个。”充当荷官的鸢眼少年“滴”地按了下一局,清脆的仿佛是铡刀落下的声音。赌徒们僵着身体,仿佛听见人头落下,温热鲜血迸溅一身的恶心声响。

织田作注视着前对手站起身,慢慢坐到另一边去,脸上带着诡异的,万念俱灰的轻松。

和他一个表情的人有很多,还有很多不服输的赌棍,目光沉沉地瞪着他,还在盘算着什么。

只愿赌不愿输,没有想过能不能付出代价,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赌徒,他也见得多了。织田垂下眼睫。

他明白了,太宰这恶趣味的家伙。

“我、我不玩了!!!”

被其他赌徒按在椅子上的人面容扭曲,巨大的惊骇引动他四肢抽动,涕泗横流,握着牌死活不敢抬头。

一股巨力猛地掀起赌桌,旁边的人都按不住他,矮小的赌徒拼命挣开他们的手,眼内的红血丝几乎在跳动,死死瞪着敞开的侧门。

宛如困兽之斗。

“砰!”与男人的痛嚎同时响起,肩膀处血花迸射而出。

赌桌边的少年悠悠吹散枪口硝烟,“是你们说的,不玩完不准走。现在想走的也是你们,真是奇怪啊。”

“给我把他拖回来,继续玩。”

“谁都不许走。”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你非要这样不可吗?”

“怎么,织田作难道不开心吗?”受伤的赌徒手脚软的像面条,疼痛令他拿不住牌。鲜血奔涌而下,很快染红了半边赌桌。

“给他包扎一下吧,不然还没赌完就要死了。”织田作说。

如果不是织田作之助靠术式作弊抢走了赌徒身份,他还想看这群赌徒输完之后立刻履行承诺,断手断脚剖开内脏。

不过到处是尸体也太脏了,怪恶心的。

5楼的拍卖会已经开始,包厢内,中原中也倚着栏杆往下望,一眼看清了拍品的本质,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好恶心的玩意儿。

“第一件拍品,小鸟箱,七封。请看盒子上的花纹,绝对清晰,相当完整!”拍卖者展示小箱子上古旧的花纹,三角内接圆形,一条细细的如同尾巴的弧线贯穿了圆。

“姐姐别看!”还没等她看清,眼睛已经被弟弟死死盖住。

“绝对不会因时间久远效用减退,起拍价1000万,各位,请出价吧。”

“1200万。”主持人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

拍卖台上的木盒不大,可不祥的诅咒味道已经足够三个术士作呕。

“不是七封,是个八開。”伏黑惠还是不让姐姐睁开眼,也不让她开术式,“痕迹这么新,真恶心。”

第一件拍品就是这么阴邪的诅咒。

“小惠,小鸟箱是什么?”

他才想起来,笨蛋姐姐的咒术知识还没上到诅咒这部分。

“1500万!!”叫价的声音更响。

“是专门针对女人和孩子的阴邪诅咒。用牲畜的血液和被間引的小孩子的残肢填充的箱子,”黑发的咒术师沉默了一会,现在不说,作为术士的姐姐也迟早要知道,“一个孩子就是一封,然后是二封,以此类推,七封之后是最高的八開。”

“效力最强的八封,只要小孩和女人靠近,就会内脏爆裂而死。”

“3000万!”

中也喃喃,“真令人不爽,打爆行不行?”

鉴于【调律】的特殊性,最好等小鸟箱撤下去再松开手,伏黑惠想着,回答中也:“不行,打碎只会分散诅咒,不净化是不行的。”

“麻烦死了!”重力使擅长用凌驾敌人的极致武力和身体素质铲飞一切障碍,卑鄙又阴邪的诅咒不是他擅长解决的。

“5000万!”

金额逐渐逼近上亿的单位,竞争越发激烈,最后由A包厢内的先生以3亿6千万巨款拍得还有130年效果的小鸟箱。

“下一件拍品。”雅致的刀架之上静陈着一把打刀,鲜红的下绪束于栗形,上面的花纹好似由一只只外蓝内红的眼睛排列而成。

主持人只稍抽出一节,月辉似的清光既从刀鐔处流泻而出,似乎光是望见都会被刺伤。清光不似来自天上朦胧神丽的月姬,而是邈远淡漠的苍白死物。

“请容我介绍,这是一把影打刀,真打刀已经佚失。”主持人不无可惜地感叹,“我的主人偶然得到了这把刀,工匠已不可考,只有关于此刀的传说流传下来。”

“其刀光如满月盈满天空的清辉,就算曾经斩下无数人的头颅,依旧如清水濯洗后不沾丝毫脏污。”

像是电视频道卖菜刀的套路,不是名匠打造的就添上一堆编造的传说,展示刀锋和弧度,好卖出更高的价格。

“他吹嘘的内容也没有相信的必要,”津美纪倒是很认真听解说,伏黑惠迅速戳穿了套路,“既不是咒具也没有诅咒,除了放在家里展示,我想不到其他作用。”

“‘魂刈影打刀’起拍价800万,各位贵宾请开价吧!”

显然现场的贵客们对一把装饰性远大于实用性,身世不明含金量不足的影打刀没有多少兴趣,一段时间的沉默后,主持人也只好可惜地宣布流拍。

“虽然他这把完全是假货,可根据记载,魂刈真打刀确实存在。”博学的弟弟吸引到了两人注意,格外重音强调,“存在过。”

“记载说,不知姓名的刀匠因为饱饮了月亮的血液遭到了月的记恨,在锻刀时遭到杀害,尸体落入炉中。”

“骨血落入炉中,锻出的刀便带有月辉的清光,但因饱含着月的忿恨,不如说映照出的总是荒凉冷漠的月眼。”

叫“魂刈”的理由也很明确了,月的仇恨可没那么容易消解,杀一个刀匠可不够。

传说终究只是传说,只说魂刈的最后一任主人感到尘世纷扰,回深山清修不知踪迹,而魂刈影打刀最后是五条家主下令收回销毁的。

想来五条家会有更加详细的记载。

说到五条家,耳麦对面确实很久没回话了。伏黑惠询问了对面一句,和他有一面之缘的文员只说五条悟不久前离开了。

姐弟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忧虑。

“第三件拍品!”主持人难掩面上赤红的兴奋,高声宣布此世最为亵渎人理法则的珍宝:“长生不老!!”

场内的氛围瞬间凝固,仿佛枪声打响的前一刻,三个术士不约而同掐紧了咒具,随时准备战斗。

“不对,骨棋才是第三件拍品!”

主持人一把掀开拍品上的遮罩。

看到你了,找到你了,发现你了———

津美纪心中重重一坠,几乎以为是幻听,她的术式自动开启,控制不住地向拍品伸出他弦。

不要!!别过去!!!

一只手,连腕斩断的娇嫩柔夷,放松地平摊在托盘之上。强烈的顶光几乎把它照出半透明的晶莹,捏合的中指与拇指还未失血色,指甲依旧润泽,充盈健康的淡红。

在众人难以抑制的哗声之中,津美纪眼中银光大盛,台上的断手仿佛颤动了一下。

伏黑惠粗暴地把姐姐扯下来,当机立断贴上的禁制符文截断了不受控的他弦,津美纪一抖,死死抓住弟弟的手。

“别……别看…!!!”

刻于断手中的封禁咒阵即刻启动,伏黑惠自己的眼睛却不由自主、不听使唤地移到断手上。

别看别看别看别看,闭眼闭眼闭眼闭眼闭眼!!!

命运向他张开嘲弄的大嘴,厄运的腥风吹到闭不了的眼睛上,瞬间激起酸涩的泪水。

“八百比丘尼!!!”主持人狂热到破音震彻舞台,音爆如重锤狠狠锤碎了在场所有人的智性。

嗵——仿佛骨头重重坠地声。

唯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的眩晕。目之所触、耳之所感只有一片混乱。

那一瞬间,邪恶混乱的呓语尖啸与无机质的死亡灰域化为一颗子弹,“砰”!

精准命中了他的眉心。

他看见津美纪握着他的手,神情焦急地吼着什么,中也拿着对讲机喊。周围狂奔的脚步声和模糊的惨叫飞速推远,耳鸣如潮水般退去,耳边是回归了深梦的寂静。

“什么?”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知道自己只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使不上力……完全脱力的身体软软滑倒在姐姐怀里,鲜血混着唾液从口鼻喷涌而出,他自己却全然看不见了。

形状、色彩和明暗如抽丝一样远离,把他抛向一片空茫的黑暗之中。

“发生什么了?”伏黑惠徒然地张开嘴,本能地驱使术式,可影子中的式神没有作答。

直至温热的体温都一点点消逝,一只大手捧起“他”,用力扯断了他与尘世的脐带,毫无怜惜地抛向天空。

他的身躯巨痛,发现自己手脚拆散,各自分散。

往下望时,他看见庞大而可怖的灰域温床牢牢挡住天外奔涌而来的污秽洪流,却有一道裂口——分娩时母亲肚子上的可怖刀口,决堤前的蚁穴——开在灰域正中。

黏稠的、苦痛的黑潮穿过缝隙,一点点渗入世间。

这就是咒灵诞生的根源,一道世界的伤口?

可这最终的思考也只是一瞬间,他重重跌落进万万千恶意汇集的洪流中。

一切都乱了套,从“长生不老药”出现的第一秒,所有人都着了魔,被完全的原始本能主宰。主持人自己都没能说完话,就已经流着涎水趴着撕咬“断手”,随即淹没于冲上舞台的疯狂人潮中。

中也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他也能感觉到从心底升起的狂念,挣扎清醒时,嘴里的牙齿已经被自己咬碎了,满口腔腥气。

血红很快溅上台阶,无知觉的野兽们只剩下原始的争夺本能,用手脚,用嘴巴牙齿咬噬挡在面前的任何东西。

甚至是自己的手脚,啃咬到血肉翻出,断骨突出刺穿了眼睛,还在大口嚼食着稀世珍宝,血迹斑斑的嘴巴止不住呓语。

“都——给我——停手!!!”

碾压一切的重力全力压下,舞台中央寸寸裂出放射形的撞口,中原中也悬于空中,听见硬要挣脱引力而骨骼打颤的声音,用力地往下一指,什么杂音都没有了。

断手抽搐了一瞬,它已经被啃噬得七零八落,露出白骨。指骨显出珠玉样的丽色,看起来清透又昂贵。

“中也先生最好不要碰。”津美纪放好弟弟的身体,感觉他胸膛的微弱起伏,一阵一阵的眩晕的麻痹才后知后觉地袭击了她,混合着脑内荒诞走调的高热乐调,一时连起身的力气都凑不出来。

头痛欲裂,她撕掉贴在额头的禁制符文,撑着膝盖站起来。

中也看向她弟弟的尸身,又转向可怕得冷静的姐姐,沸腾的银舌几乎要破眼而出。

无机质的银色眼睛扫了荒霸吐一眼,又凝视着“断手”,八百比丘尼,不,应该说是……

“你要是觉得除掉小惠就赢了,可太天真了。”一滴滴血泪从她的眼眶连串成珠,掉在断手上“嗤嗤”地腐蚀着它。断手虫子一样扭动起来,五指成爪扣向她的眼睛。

“——”中原中也剧烈头痛了一下,像是有人将他装进玻璃管中猛地震荡,再睁眼时只看见一把银刀贯穿了断手的掌心。

四周尽是匍匐的肢体,死鱼一样麻木的眼睛,浓烈的血腥气,很臭。

“我能去哪里,我根本找不到它在哪里。”靠近了才能听见她的喃喃,“我知道在哪里找他,我知道的。我该知道的,我肯定能做到!”

“帮我照看一下小惠,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只断手。”重写意志的诅咒会摧毁精神,扭曲灵魂,她重新为断手盖上黑布,“一定等太宰先生或者五条先生过来处理。”

她单手捂着眼睛,血流不止,撑着桌子几乎站不住。而且在不停打哆嗦。

被遮住的断手好像还在抽动。中也死死摇了摇头,幻视血红色的纹路爬上手臂。

荒霸吐?他根本没有开污浊!!

像是身处烈火之中,他的眼前逐渐蒙上一层血红,理智蒸发,手指格格脆响。

不对!

突然,胸口像被前后扎穿般剧痛起来,逼出他一口热血。

金色的信力逸散在空气里。

他的手臂光洁如新,没有斑驳的污浊纹路,睁眼也不是猩红色。

瞬间的激痛令荒霸吐偃旗息鼓了,但中也仍然得尽全力才能保持清醒。

旋即大惊失色——

燃烧咒力似乎也燃烧了她浑身的血气,灯光下更显病白与憔悴,仿佛一只纸娃娃。

中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一股烦躁感蓦地升起,从任务开始就萦绕心间的阴影终于爆发,“你不准动,你要去哪里?不对!不对!不对!你敢动我就杀了你!!”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我我我好得很。”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拽住右脸,她抿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露出一张半脸在哭半脸在笑的诡异面容。

她抬手想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节却撞上疯狂眨动的睫毛,视野的画面都被切成闪动的黑白色。

“喂!!”中也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咬牙吼她,少女的身形重重坠于血泊中,重力压着她跪地匍匐,可她还能抬起上身,骨头传来嘎吱嘎吱的牙酸声响。

“不要拦我!!”

中也正面直对她几乎完全呈现银色的眼眸,可怕的昏沉从眉心爆开,蔓延到后脑,瞬间剥夺了他的五感。

“不许……动。”重力没有丝毫放松,舌头的尖锐痛觉将他硬生生从荒霸吐的意识沼泽拔出来,他听见了骨折的清脆咔嚓声。

疯女人抽出了下一件拍品的盒子,一枚气味甜腥到恶心的黑棋躺在白绢布上,她毫不介意地握于手中。左手已弯折成一个可怕的扭曲角度,是她硬起身被重力拗断的。

中也不敢再用重力压她,冲上去抠她手里的棋子。两个人满脸是伤是血,中也确信不能让这疯子轻举妄动,滑腻的鲜血淋满两人角力的手上,不时打滑。

下一刻,一只养尊处优的手横插进来,干脆分开了战场,黑棋从缝隙掉了出来。

津美纪连忙去接,那只大手拦住了她。

“不许去。”那个人捻起黑棋,丢回盒中,语气很轻又很坚定,“你做得很好了。”

“不不不要,我我能!!好痛痛痛痛痛痛——”她疯了一样扑向男人手中的木盒,却在对视时失去了眼中神采,沉默地倒向五条悟怀中。

中原中也长长呼了一口气,顶着一脸的血来不及擦,指着台子上的玩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可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体内的荒霸吐受刺激引动了,中也骂,敢把这种危险品放出来拍卖,咒术界是一群死人吗?!

等他平复了一会心情,走下楼去找装死的搭档了。善后的事情不用他担心。

要不是第一时间用咒力控制了身体,伏黑惠已经是个完全的死人了。五条悟续上他体内涓涓流淌的咒力流。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救活的希望。灵与肉的关系既是相背的,又是相向的。

他端详着这张年少确已经多灾多难的容颜,又看向姐姐妆容全花尤带血泪的面容,“禅院甚尔,出来。”

“再不出来你孩子死了。”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此刻暴雨如注,仿佛自天上泼下了鲜红的血,污涂整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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