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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我家乌鸦先生会转圈 > 第49章 岁岁不得见

第49章 岁岁不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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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担心演的像不像,背对观众看不见表情,圆束的灯光最后会收拢熄灭,只留下展开的信纸。

“来!辉夜姬啊!不要只管住在这污秽的地方了!”月亮来的神人声音清亮,灯光照着眼角银色闪闪,半边脸都模糊了。

哎呀,闪粉抹的太多了。

关闭的门户,都自动地打开了,窗户也敞开了。被老婆婆紧紧抱着的辉夜姬,此时翩然地走出来。老婆婆想拉住她,无论如何也拉不住,只得仰望而哭泣。老翁无可奈何,只是伏地号啕。

多情感念的辉夜烦恼不已,只俯身写信,全当未来为父母留个念想。

鸦青色的天之羽衣覆到她身上,顷刻消去了此间无用的杂念和悲哀,辉夜姬搭乘上了月之使者的飞车,就此升天去了。

装着不死灵药的箱子镶着金边,两封素净的信搭在上面,一封留给父母,一封留给国主。

这里只剩下竹取翁和老婆婆,悲叹号哭,然而毫无办法了。旁人把辉夜留下的信读给老翁听。

他说:“我为什么还要爱惜这条命呢?我们还为谁活在世间呢?”说罢便哀哀地伏倒在地,头上只剩一轮明月冷冷俯视着他。

中将率领一班人回到皇宫,把不能对天上人作战和不能挽留辉夜姬的情况详细奏明,并把不死之药的壶和辉夜姬的信一并呈上。国主看了信,非常悲恸,从此饮食不进,废止歌舞管弦,只念叨着辉夜留下的两行诗:

“羽衣着得升天去,回忆君王事可哀。”

台上的国主过早知晓了甜爱与思怀的滋味,苍白的顶光照在他身上,他默默放下辉夜姬的留信,一步一步走入深沉的黑暗中。

漆黑的舞台上,有两三秒的停滞,随后传来他最终的唱酬。

“不能再见辉夜姬,安用不死之灵药。”

哀乐渐渐隐去,大幕合上,是剧目终了。

过了一小会,舞台一周亮起橙黄的脚灯和顶灯,连剧场的大灯也亮起了。

刚挟着满身悲怮离去的国主四肢不着地,是给石作皇子、车持皇子、阿部御主人、中纳言和大纳言重新抬上来的;

竹取翁拉着老婆婆的袖子,一蹦一跳在贵人们后面;身着天之羽衣的辉夜姬披散着头发,从另一侧舞台提着裙子跑上来,笑意盈盈;月亮的使者和侍官连忙跑过去解救国主于绞缠的手脚之中。

明石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车持皇子的衣服,不住冲他眨眼睛。

啊呀……

伏黑惠扶正有点歪斜的玉冠,和演员们站成一排向观众鞠躬致谢,剧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前排的津美纪用力鼓掌,恨不得冲到台上给弟弟一个拥抱。

重新回到后台,本以为总算可以逃脱国主衣衫,没想到接踵而来的是好多好多人的合影需求。

“国主大人,能和我合个影吗?”

拍照当然没问题,可是能不能不要用那个羞耻的称号……

毕竟还穿着国主的衣服,他终究没说出口,只矜持地点了点头。

摄像头下,蒙了温柔滤镜的国主任是无情也动人,何况还扬起微笑,老土地在胸前比了个“耶”,好看又有点幼稚。

来要合影的观众挤满了后台,眼看舞台管理皱起眉走过来,导演同学头疼不已,连轰带赶地踹几名主演出去,“戏服可以晚点归还,注意不要弄破了你们这群冒失鬼!”

果然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早在彩排时就拍了个爽,感谢伏黑家长驰援的摄像机。明石瞟了一眼国主身边的盛况,伏黑君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高兴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

受欢迎可是全体中学二年级男生的梦想啊!

幸好文化祭第一天来舞台观戏的人不多,对原汁原味的《竹取物语》感兴趣的人更少,伏黑惠才能迅速结束战斗,刚松了口气抬脚往剧场外走,明石皓太拉住了他,往旁边一指。

姐姐们和两个家长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看到他的扮相,目光亮了亮——伏黑惠可太熟悉这眼神了,内心萌生出淡淡的羞耻。

“拍照!”他的心声和津美纪的欢呼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光是国主的唱段和念白,家里人不说听厌了,也要达到背熟的程度;国主的扮相,也是先于同学,接受了众人的检视之后过关的——难道是妆造和当时不同,不然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合照的……

心里杂七杂八地想着,身体倒是很诚实地站过去,乖乖准备合照。津美纪站在他身后,垫着脚按着他的肩;真希和真依一左一右把着手臂,展开广袖;相机拍不出的两个宇智波也被拉过来,局促地勾起微笑;五条悟和七海最高,充当高大的背景板,前者笑得开怀,勾着七海的肩膀,仔细看的话,连向来严肃的七海脸上也有一丝笑容。

“咔嚓。”

不知道是不是睁眼太久干涩了,刺眼的闪光过后,酸涩的眼眶几乎要渗出生理性眼泪。

真希还穿着装饰表演性大于实用性的剑道服,拍完之后忙着给妹妹擦汗,离开了空调房,真依身上绣满星纹月相的曼丽紫裙是能热死人的大杀器,何况她还要盖上代表神秘的头纱和面罩,只露出一双冷丽的眼睛。

当然不止是冷丽,更是暴躁的要吃人了。

“你今天兴致怎么这么高?”

很明显吗?挽着他手臂甩来甩去的明石皓太回头问他,还在笑。

是,很明显哦。

平常他只能算是人来疯,今天他心情倒是格外高涨,像只猴子一样四处游荡,恨不得新奇玩意都要拉他去看看,难道只是因为文化祭?

甩不开明石牌太妃糖,伏黑惠带着他到大舞台坐去观赏真希的剑舞。

要不是因为两个节目间隔时间太短,伏黑惠真想换下国主的华服再去,沐浴在周围行人或好奇或友善的目光里,还真有点、怎么说呢,不好意思?

平常的话,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分颜色,性格使然不愿引人注目;穿着与平常服装完全不同时,难免更多在意别人的想法。

“我今日高兴,因为家长好不容易给了我两三眼神,还问起了我文化祭的事情。”

酒吧试妆之后,他迫不及待从暗室中洗出那张珍贵的相片,好好置于相框中,准备找个风水宝地安放;明石是个坚定信奉“一期一会”信条的人,不小心珍惜每一份缘分的人可不会像他一样古道热肠。

既然家人的缘分强求不得,再不向外寻找慰藉,人要怎么活下去呢?

伏黑君是个有秘密的人,总把温良的性格埋到苦雪一样的外表下面——社交完全缺不了他嘛!

“爸,欢迎回来!!”

男人无视了他,明石靠边让路,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

唔,今晚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明石太会看人眼色,习惯性这么想着,男人的脚步忽然停下了,指着相框,“这是谁?”

“是我的朋友!名字叫伏黑惠,长的很好看吧!文化祭我们班要演《竹取物语》,我是车持皇子,他是国主,我带他到阿姨那里去试试妆!”

“你有兴趣吗?文化祭,或者伏黑君?”他都没敢把“我”搭上。

不感兴趣的男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进他的喋喋不休,只迈步往房间里走。

路过明石的房间,开着门,样式不同的各种相框安放在陈列架上,不值一提的小玩意,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少年的盆栽在阳台、捕梦网挂在床头、风铃斜吊在飘窗上沿。

更多的记不清了,都是他坐在客厅拆礼物,一件一件拆开,大声赞美之后,还要认认真真趴在茶几上写感谢信。

除了总坐在客厅里的他被吵到回房,为什么呢,特意对着他说,能做什么呢?

明石听到“嘭”的关门声音,把相框抱紧到怀里。

——

“我今天这样四处转悠,只是抱着渺茫的希望。既然问起我,他说不定会来呢?”

两人坐在大舞台前,剑道部的成员们顺序过来打招呼,都是为真希学姐捧场的。

“小惠穿的很漂亮嘛!听说你们班演出的是《竹取物语》?”

“是的!学姐学长们要是有兴趣,欢迎明天下午两点到活动中心来看演出,我们有超好看的辉夜姬和最多情最忧愁的大国主!”明石皓太立刻上号宣传小喇叭,短短半分钟就和一堆人混熟了。

人来疯的自来熟体质真可怕啊,还没来得及吐槽,他和明石就被抓着又合了两张影。

“噢噢噢噢那明天一定要去捧场了!”

“伏黑君演的就是国主?没想到这么适合你!”

真希走上台时,甩了个眼刀过来,大家才乖乖闭嘴看她舞剑。

“说真的,真希以后绝对会是学生连对视一眼都不敢的教导主任级别的说。”

“喂喂喂少说两句,她可看过来了!”

真希身姿挺拔,如同一棵松树,仪态端正,看她眼神和起手,再不懂行的人也能感到迎面的煞气与寒气。多年的训练不止令她远近闻名,也将她身上的气质磨成锋利无比的刀刃,每一次挥砍和正斩都十足的有力,步伐稳健而坚定,不难想象若是竹剑真挥到人身上会有多痛。

反正和真希的切磋伏黑惠每场都逃。

最后收剑,气质慑人的真希长吁一口气,鞠了个躬下台去了。

“走,我刚刚给你姐姐拍了不少照片,找下一个姐姐去。”

“你不是要找你爹?”

“去哪找不是找,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找到了呢。”

“行,那咱俩先把这身行头卸下来吧,好热的。”

最后伏黑惠是一边揉眼睛一边往高中部走的,他实在不会摘美瞳,还被明石撞见眼泪涟涟的样子——最后甚至是他帮着摘下来的。

“喂,要不要到隔壁班去看看悠仁?”

对,他就是为了躲女仆装的摧残才出演国主的,既然能欣赏悠仁的超罕见女装,当然是……当然是要去看看!

他保证不会拍照,所以真的只是看看!

拉上兴冲冲的明石皓太,两个人很快跑到隔壁班上,点了两杯咖啡,近距离观赏风风火火端咖啡的小老虎。

虎杖悠仁倒是没有多少穿着女仆装的窘迫,一双眼睛又亮又圆,忙了一整天也不累,还会超积极地和客人合影。

蓬蓬的女仆裙遮住腿部,泡泡袖部分掩盖了手臂的肌肉,头上还有半圆的波浪边发箍。

也是一眼能看出是男生啦,他坦坦荡荡的,又不怕别人调笑,违和感都能冲淡掉了。

“那两位客人是要合影吗?”

他端着两杯咖啡过来,替他们开了口。

当然要!

“咔嚓。”

墨绿打底白色长裙的女仆坐在椅子上,豪迈地岔腿,压塌了的半长发伏黑惠靠在旁边,绿眼里少见地漾出快乐的情绪,挤着他比耶;另一边长相乖甜的少年和粉发女仆比了个完美的心,笑的好高兴。

“我后天休息,一定来看《竹取物语》!没第一时间冲上去和主演合照真是亏死了!”虎杖这样说,免费给他们续了咖啡。

……

喝完咖啡,馋鬼明石又在摊位上捞了一份章鱼小丸子,自己偏生是猫舌又烫嘴,吹了半天都没咬一口。

有一颗没叉稳掉在地上,大悲。伏黑惠看不过眼他垂头丧气的哭哭脸,默默再买了一份。

可以再表演一下吗,就是哭哭脸立刻破涕为笑的那个。

继续往里走是真依的摊位,幸好傍晚时刻气温已经转凉,太阳已经落下去,在空地上走动已经不算难受。

早有准备的两边摊位亮起一串一串或白或彩的小灯,还有几个摊主运气不好,刚装上小灯就坏了,手忙脚乱地把灯串扯下来换新的。

“欢迎光……你怎么过来了?”

昏暗的棚内,真依坐在桌子后面,手搭在小桌上,随意洗着摆在一边的塔罗牌,和在家里打扑克洗牌的手法别无二致。

桌布上绣着金芒星装饰的大大的眼睛,外面套着一圈椭圆一圈整圆的银环,纹样繁复而秀丽,看来准备道具的同学相当用心。

“来给你送水,这一天生意如何?”

真依连忙接过他手里的奶茶嗦了两口,冰冰凉凉,深得她心意。占卜摊位生意好的不得了,大家都没想到真依确实有搞神秘玄学的神棍气质,从外表到气质,都非常符合大众对美艳女巫的刻板印象。

本来同学们要选津美纪来当占卜师,真依主动替了她。别人不知道,她知道津美纪真的是某种程度上受了神启的术士,照她那个尽心尽力的程度,肯定要开一天术式烧脑子,那还得了?

不过她一天下来,差不多都是给人抽牌看牌,输出一段背下来的套话,反响竟然很不错?

反正他们都说测的很准。

伏黑惠来了兴趣,“那我也来测一下。”

真依一脸“你真无聊”的表情,可还是排开三列牌,叫他从里面抽出六张。

抽出四张。

两张。

一张。

真依翻开弟弟的命运指示牌。

穿着红色祭袍,白色长衣的男人高举右手,握着类似两头燃烧蜡烛的权杖,左手指向地,头顶着像是光环的正无穷符号∞,自信满满地举行着某种神秘仪式。他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权杖、宝剑、圣杯与钱币,热烈的红玫瑰与纯洁的白百合开满了他的周围。男人的笑容神秘而极富魅力。

THE MAGICIAN.

大阿卡那的第二张牌,塔罗牌中的【1】号牌,魔术师。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魔术师作为天地之间沟通的桥梁,桌上堆放的物什代表了水火风土四元素,是万物任调遣创造之意。开创的局面,沟通的能力,新发现的机遇……牌意还挺好,还都和你对上了,我就说我占卜很准吧。”真依念念有词,水晶球橙黄灯的照射下,镶着金粉的牌面熠熠发光,她也真像一名占卜师。

伏黑惠怀疑她其实对塔罗牌很感兴趣——要是完全不感兴趣,她才不会认认真真背完了所有牌面解读,还煞有介事地一个个点过牌中意象——变相地小小炫耀自己的知识储备,不难猜出她是真的喜欢。

“那神秘的占卜师小姐能为我指明前路吗?”

哼哼。真依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有点得意。将右手覆盖在【魔术师】牌面上,默诵着咒文。

她周身的咒力涌动,汇聚到掌心,透蓝的咒力流掀起了小摊的幕帐,伏黑惠连忙伸手按下去。

“哈,给你。”

薄而精巧的镂空金属牌面递了过来,花瓣的轮廓脉络,魔术师的微笑,衣衫的褶皱和下面花体的THE MAGICIAN字母都纤毫毕现,如一枚从牌面上粘贴复制下来的精美书签。

【构筑术式】,以自身咒力为基础从零开始构建物质,术式结束后不会消失,是真正的自然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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