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不管是人还是猫,都陷入了应激状态。
伏黑惠下意识地手一松,白影一闪,大猫跳上围墙对着五条悟又抓又挠。
全天二十四小时开着无下限的男人轻易把咪咪叫的猫猫捞了个满怀,毫不客气逆毛捋柔软的肚子。
“好几个星期没来了,想我没有,小惠?”
伏黑惠吐出的字词硬邦邦的:“没有。”
“嘛,小惠的嘴还是这么硬啊。”五条悟提溜着猫猫的后颈,示意伏黑惠接着它。
白猫收起爪子,乖巧抱着少年的脖子,乖顺地蹭了蹭,黏黏糊糊的样子让五条悟觉得平时看到的恐怕是一只假猫。
“你倒是很讨这家伙喜欢。”五条悟也想摸猫猫,手被它坚定地推走了。
“这是你的猫?”
“算是吧。”他语焉不详,伏黑惠有不祥的预感。
“既然它这么喜欢你,那就交给你来养好了。”
伏黑惠本该对这样经典的“五条拍脑门”式决定吐个槽,但他可悲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
于是他只平平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揉搓猫猫。
这样平淡的反应让某个混账不满起来:“难道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比如这只猫猫怎么和老子长得这么像,它叫什么名字之类的?
“它不会和宇智波乌鸦打起来吧?还有,它挠人吗?”
“它叫五条佑斗,是我的猫。以及,它和乌鸦的存在形式差不多,不用准备吃的。”
这个大人的情绪比六月天气还要多变。伏黑惠不打算理会他的沮丧心情,主动和猫猫握了握爪子。
五条悟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止水和鼬在家吗?我听说鼬把眼睛弄伤了?”
一提起这个惠就没什么好脸色,咬牙切齿:“我把他关在影子里养伤,伤好之前不准出门。”
五条悟没吭声。那这辈子都出不了门。宇智波的两个一顶一的身经百战,浑身伤痛。止水是全瞎,鼬那家伙更是眼睛在报废边缘。
嘛,宇智波两个对往事讳莫如深,但是凭借着止水这几年模模糊糊透露出的信息,鼬曾经背负的东西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消解的东西。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杰刚刚说的事情,吧。
“对了小惠,这几天借一下止水,辛苦你一个人夜巡。最近埼玉很多术士,路上小心。”
小事。伏黑惠大度地点头。
伏黑家里又来了一个新成员,白猫猫五条佑斗飞快地收获了包括真希在内的女孩子们的喜爱,就连社畜七海深夜下班之后瘫倒在沙发上被佑斗蹭腿之后也表示,这只貌美猫猫比悟讨喜很多。
佑斗对家里人一视同仁地撒娇,只在伏黑惠面前显得格外骄纵,少年每在家里现身,身上必定挂着一个猫猫挂件。由于佑斗是只大猫,惠还不止一次地抱怨,以后要是长不高了就是佑斗压矮了等等。
乌鸦和白猫和睦相处,从来没打过架抢过食,两个吃咒力的动物彼此不感冒。乌鸦常常夜不归宿,白猫则喜欢趴进伏黑惠被窝,蜷在少年肚子旁边睡。
这几个星期的清晨,伏黑惠每天都在摁停闹钟,还要在床上挣扎几分钟,直到佑斗扑到他背上给予重重一击,伏黑惠才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洗漱,脸上还带着不爽的起床气,和三个不赖床的姐姐一起出门跑步。
少男少女们在微凉的春风中慢跑,津美纪虽然跑得最慢,但真依作为格外刀子嘴豆腐心的那一个,总不经意慢下速度来等她。至于真希和惠,这两个在赛跑。
“两个笨蛋!”
真依愤愤地把硬币塞进自动贩卖机,等它“咕噜噜”滚了四瓶水出来。她递了一瓶给旁边擦汗的津美纪,“大早上的不知道跑哪去了,一会还要去学校呢!”
津美纪气还没喘匀,闻言只是笑了笑。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对了,你和七海先生和五条先生提起过吗?”
两名少女四目相对,同样想着:还是别说了。
就算屋子里的四个小孩都没透露出半点风声,但无敌的五条总是能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最不合适的地点。
比如埼玉市立浦见东中学春季运动会的国一学生看台。
当时伏黑惠正和体委说话,商量着一会跑完能不能让他去国二看台。
“伏黑君,那个白头发的盲人是不是在叫你?”
五条悟看见和自家小孩勾肩搭背的同学,还记得他叫明石皓太。印象不可谓不深刻,毕竟能追到家里喊小惠出去玩的同学,也就这么一个。
伏黑惠顿时如同受惊的猫猫弹了起来,尽量梳得柔顺的头发当场炸毛,他顾不上体委和明石,拔腿就跑。
“伏黑!长跑!长跑比赛要开始了!”
“那个等会再说!”
体委神情恍惚地看着一贯冷静自持,不善来往的少年因为身高不够,不得已站高两个台阶,揪着那个看起来至少一米九的男人的衣领,恼火地说着什么。
“喂,明石,你和伏黑最熟,这谁,他哥哥?”
明石悠悠叹了口气,“是他监护人。”
男人不慌不忙地半举起双手,似乎很无辜。
“是这样的,我今天上午接到任务说隔壁町有个‘问题儿童’要我去看一眼。”五条悟说得很隐晦,顺便瞄他。
“路上遇到老朋友多聊了两句。顺便来学校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找事——哇,真是好一个惊喜。”
这件事也是伏黑惠理亏在先,更让他怀疑的是五条悟嘴里的“问题儿童”和“老朋友”,尤其是后者,他真不觉得五条悟这种性格能有什么“老朋友”可言。
四周的同学都探头探脑地围观这两个在各个方面都很是引人注目得组合,伏黑惠松开手,敷衍地给五条悟理了理领口。“行吧,长跑比赛快开始了,你一会,安静看着!”
“别——找事——”
伏黑惠的语气很严肃。
五条悟把他往外一推,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