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无尊长!”
“就算你是六眼……”
“五条家下任家主就这个态度吗!!”
一群老东西把衰老腐朽的身影藏在屏风后面,实在令人作呕。五条悟抑制不住手痒,真想把这地方夷为平地。
“安静!”家主禅院直毘人头上爆出青筋。
五条悟带来的孩子他看过了,和甚尔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七岁的年纪,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像个漂亮的小人偶。
长得再好看也没用,他不无遗憾地想,确实是一点觉醒术式的痕迹都没有。
五条悟却想,五条家的仓库竟然还有遮盖术式和咒力的咒具,真是方便。也不知道历代的五条家主还收集了什么怪东西,到时候可以带着小惠去见识一下。
禅院直毘人沉沉吸了一口气,他不清楚五条悟为什么认准了那孩子,半天都试探不出来,“那就把契约拿来吧。既然不姓禅院,也没什么用,扣着甚尔的儿子也没什么意思。”
“十亿日元既然已经收到,那伏黑惠和禅院家再没什么关系了。”
五条悟看着那纸旧契约被扔进火里焚烧殆尽,在新的契约上“刷刷”两笔签上大名。
“那伏黑惠我就带走咯~”五条悟立刻从座椅上弹起来,三步作两步地往外走。
禅院直毘人还想说点什么,被门外的吵闹声截住了话头。
“外面怎么回事!”
……
谁都没想到这群废物会突然发难,真希自觉承担起了保护者的角色,强接了禅院直哉几招,却在陷入对方投射法术后被一拳击飞,嘴边溢出鲜血,痛得几乎直不起身。
“真希还是这么废物啊,连一招都接不住呢。”
“那也、那也比你这有点本事就到处显摆的混账强……你除了靠术式能胜我,还哪一点能赢!”
“真希!”真依慌忙去扶她,“别说了,你找死吗!”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真希!本来你脸蛋长得还蛮俊的,身材也不错,可惜你这幅浑身淤青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他确实体术上差真希一筹,可那有怎样呢?他是男人,还是下任家主,连术式都没有的废物真希,哈!
“倒胃口啊!”杀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手中寒光微闪,霎时一把铮亮的匕首裹挟着咒力直冲真希面门而去!
“真希姐!”
真希勉力往旁边滚了一圈,匕首在木地板上刮出一道深痕,咒力溅起的木屑刮伤了她的脸。
“下一次就是你的喉咙。”禅院直哉满怀恶意。
真希大口大口喘气,身上没养好的伤口崩裂,渗血染透了绷带和雪白的道服。伏黑惠想伸手去搀扶她,却被她拍开。她意思很明确:我们的恩怨,不能把外人扯进来。
直哉注意了一下突然冒出来的小毛孩,弱得令人扼腕。眉眼倒是眼熟,是谁的孩子?
真依攥紧了拳头,恨意如毒液一般从眼中汩汩流出:“你算什么男人,除了每天带着手下霸凌别人,欺负弱者,满足你那恶心的虚荣心,你还会做什么?”
“我都没想到你一直是这样想的,和我在一起欺负人的时候明明你还笑得挺开心!现在倒为你的废物姐姐和我撕破脸皮,还真是姐妹情深。”禅院直哉看见禅院真依猛地瑟缩了一下,笑得开怀。
“你们在吵什么!”
两拨人都没有理会的意思。
“直哉,怎么回事?”
“哟,小惠,受伤没有?”
伏黑惠侧了侧脸,向五条悟微微点了点头,依然呈防御姿势护着身后的姐妹。
“我听他们说禅院真希把中谷打得几个月都下不来床,过来教训一下而已,没想到我的好堂妹们跑到议事厅这边来了。”禅院直哉立马撇清自己的关系,“打扰到各位的会议了真是抱歉。”
看他神色,这歉意也只是说说而已。族里已经默认他是禅院家下一代家主,别说教训一下禅院真希,就算杀了也不过被说两句。
禅院真希是个没有咒力的废物,真依也弱得不值一提,至于另外一个……
简直和甚尔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术式,咒力少得可怜,也不是天与咒缚,不过是一只蝼蚁,还偏偏是那个人的儿子!他怎么敢,怎么配当那个人的儿子!
对甚尔有崇拜情节的禅院直哉对惠的厌恶节节攀升。
“都给我消停点!”
一声尖啸自空中传来,来历成谜的乌鸦在上空盘旋了几圈,最后停在绿眼小孩伸长的手臂上,冲着五条悟不耐烦地哑了两声。
事情办完没有!
“五条老师,我忍不住了,我想打人。”伏黑惠诚恳地向五条询问,“搞定了吗?”
真希伸手拦他,却咳出一口血。伏黑惠深深看了这对姐妹一眼,留下小黄鸭,独自站在直哉面前。
禅院直毘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完美解决了哦,小惠,上吧!”
话音未落,如猎豹般矫健的小小身影就闪身到了禅院直哉身前,带着劲风的一拳猛地挥下!
“就凭你这小鬼还想打到我,下辈子吧!”禅院直哉哈哈大笑,伏黑惠幼稚的攻击路数在他眼里实在不够看。
这小鬼真是弱得碍眼!直哉鞭腿扫向伏黑惠下腹,后者灵敏地侧身规避。
“只会躲吗!”就算不使用术式,他禅院直哉的速度也是数一数二的!
伏黑惠吃力地拆招,不慎被拳锋擦过侧脸,冒出一串血珠。
不管是年龄还是技巧,都是一边倒的局势。
禅院直毘人一边注意着战局,一边看向五条悟:他凭什么认为伏黑惠能赢?
“真希姐说得对,你只会凭借着术式耀武扬威——不过是这种东西!!”禅院姐妹的血烧得他胸膛怒意节节攀升。
说到底,术式不就是这种玩意!
伏黑惠下意识开始双手结印,此刻乌鸦却悄无声息自他耳边掠过,飞速沉入他的影子中。
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什么!”
“这小子不对劲!”
“十种影法术,他继承了禅院家那个最强的术式!”
“明明是那个废物甚尔的儿子……”
“不对,没有这样式神的记载!!”
禅院直毘人下意识地去看五条悟的神情。
“哇哦。”五条悟吹了个口哨,掀起墨镜,饶有兴致观察着从影中冒出的人,“虽然也不是没猜到……”
一只冰冷的手拍上惠的肩膀,差点把他正常流动的咒力流动打散。伏黑惠这下彻底清醒了,惊愕地望过去。
从影子里冒出的式神不是古籍记载中的任何一种,看起来是个只比他高一个头的少年,黑发柔顺散在脑后,眉目柔和流丽,鼻翼两道泪痕丝毫不损风采,他微微一笑,身形边缘还带有影子模糊的晕痕。
他闭着眼睛,可不止一个人暗戳戳地想象他睁眼的样子。
伏黑惠被式神轻柔往后一推,五条顺手一捞抱好,顺带向式神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对付你这种人,在下还算是有些经验的。”式神从地上捡起真希落下的竹剑,信手一抹,直直盯着面露警惕的禅院直哉,“在下宇智波鼬,请指教。”
宇智波。
已经出现一个了,那另一个叫止水的还会远吗?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