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当时晕了一下。”伏黑惠也感到困惑,揉了揉后脑勺,“我只知道这个名字不是我的,但是为什么?”
“哇哦,又多了新的谜题呢。”五条悟一摊手。
“你的式神对它没有敌意,是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咒术基础知识恶补,伏黑惠明白他的意思:“不仅没有敌意,甚至很喜欢。”
“式神对情感相当敏感,如果它有害你的心思,你的玉犬早咬上去了。我之前带它出去查古籍的时候和它立了束缚,绝对不会伤害你。”五条悟特意摘下墨镜观察,乌鸦身上的咒力实在微弱,“它看起来这么弱,随随便便就能碾死。没问题的。”
“本来我以为它是某种咒灵,但是津美纪能看到,路人看不到。喂,你是不是能自己控制显形?”
宇智波乌鸦点头。
小惠摸了摸它的头。“那你为什么姓宇智波?”
乌鸦歪了歪头,伏黑惠竟看出一丝狡黠,现在不能告诉你。
“很遗憾,关于这一点,我回去翻遍了古籍,甚至包括那群老橘子私藏起来的。关于这个姓氏没有一点记载。除了它真的很像‘团扇’这个词。”
伏黑惠拿眼神询问他:那怎么办?
五条悟重新戴回墨镜,揉了揉眼睛不理他。“就这样继续过嘛。哦对了,它不算活物,不需要吃团子的。”
这个绝对是私人报复,伏黑惠暗自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没告诉惠的是,这只乌鸦的眼睛大有讲究。尽管被翅膀狠狠扇了几下,在按着翅膀捏着鸟嘴的强制手段下,他还是成功用六眼观察到了某种奇怪力量的流动痕迹。
从外界摄入的咒力逐渐积累在眼睛上。他可以确信那种神秘力量和咒力同源,只不过是另一种发展方向。
他笑眯眯地看着宇智波乌鸦立在玉犬白的咒纹上,乖乖让伏黑惠摸羽毛,在提出看眼睛的要求时,它尽管相当不情愿,还是把眼睛凑过去了让人检查。
五条悟又露出了咬牙切齿的奇怪表情。他猛地扑过去破坏和谐的氛围,明明从来都不准他检查的!
“这不公平!”
“喂喂喂快从我床上爬起来啊你这个混蛋!”
最后五条还是坐在床上撸了小乌鸦,一脸满足。伏黑惠支着腮,心里骂他是幼稚的大人。
啊,没吃到甜食都感觉不太遗憾了呢。
五条悟这家伙其实相当忙,但他还是会一周抽个两三次来骚扰伏黑家,惠的血压会在一周之内呈“平稳-上升-平稳”的趋势。
无他,这家伙实在是太讨人嫌了,抢糖耍赖还喜欢用女DK黏黏糊糊的声线恶心人!
初冬时期,五条悟又来了。季节的变化对他的穿搭没有任何影响,这个白毛街溜子还是穿着春装外套来访,只应景加了条深红的围巾。
“之前说要帮你销禅院家的账。”五条悟大刀阔斧地坐在伏黑惠的小凳子上,看着不伦不类,但这家伙身姿挺拔,显得腿长得不讲道理。他随手解下围巾往旁边一搭。
“当时的交易大概是,如果你5岁有咒术天赋就要被带回禅院家,当然没有天赋那这笔钱就得还。你的术式,十种影法术,几百年禅院家都不一定出一个,估计那群老不死的也不会想到被他们视为‘废物’的伏黑甚尔有这么个天才儿子。”
“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来找我。”伏黑惠面无表情。
“伤心了?”
“没什么感觉。”这说的是实话。不管是对于父亲,还是对于只从五条悟嘴里了解的禅院家,伏黑惠都没什么感情。
“挺好,老子用不着做心理辅导。”
宇智波乌鸦回来的时候,这一大一小正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瞪视。它礼貌叫了一嗓子,还是小惠先收回视线过来迎接。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日上午我来接你,到那边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召出你的狗,不然和平谈判想都别想,神通广大的老子只能和老橘子抢人了——听到没有!小鬼别睡过头了哦。”
五条悟双手合十,立刻回归不靠谱的问题儿童状态,举手问:“现在是小悟同学时间,提问,有没有甜食?”
“没有。”
“欸——可是我刚刚看见津美纪把布丁放进冰箱里耶~小惠不想让人家吃甜品就直说嘛,你看你看,撒谎被戳穿了多难为情啊。”五条悟怪里怪气地嘲讽。
少年恼羞成怒,选择蹦下床去打。
周日,上午七点。
五条悟这家伙对禅院家显然毫无尊重的意思——确切来说,伏黑惠没见过他尊重过谁,穿着深色的风衣,换了副深茶色的眼镜,大清早地蹲守在伏黑家门口。
津美纪打量了他一会儿,又转向弟弟,若有所思。
嗯,小惠戴起眼镜应该是非常可爱的。
“惠惠,小惠,伏黑惠~尼桑来接你出去玩了哦~”
过往人群无不侧目。
过了一会,伏黑惠才抱着乌鸦出来,看他表情,恨不得把一大早惹人清净的五条悟嚼吧嚼吧啃了。
“别叫了,很丢脸。”伏黑惠尝试用乌鸦挡脸,“走走走,快走快走。”
“不和津美纪说再见吗?”
津美纪果然追了上来,提着一个,嗯,嫩黄色圆鼓鼓的小鸭子样的斜挎包。
“姐姐……!”这个包真的很幼稚!
津美纪给他挂上包,围好围巾,试了试少年手心的温度,又清点了一次包里的东西。
“下次出门不要忘记带包咯。冷的话包里还有暖贴,贴在秋衣上。”
“姐姐!”他只是去半天而已,搞这么多东西。少年缩手,莫名其妙地感觉羞耻。
毛绒绒的小黄鸭像是在嘲笑他。虽然很可爱,但是,但是这实在是太幼稚了!
“好了,和五条先生一起去玩吧!弄丢了也不怕,内侧还有绣好的名字。”拍拍弟弟圆溜溜的脑袋,“玩得开心点哦!”
伏黑惠不说话了,他乖乖和姐姐道别,爬上了车后座。
“真是可爱的小黄鸭!很适合你!”五条悟笑出声。
宇智波乌鸦赞许地点头同意。
七岁的伏黑惠显然离长成一个酷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小黄鸭靠在他身上,一贯笑容不明显的孩子也活泼了一点,绞着包带绕手指。
“今天要去的地方不是很严肃吗,我带着小黄鸭进去没问题吗?”
五条悟摆摆手,“这种事情无所谓啦,禅院家的那些才不会看重伏黑甚尔的儿子,别说带个小黄鸭绒绒包进去,你穿成小黄鸭都没人理你。”
宇智波乌鸦飞回伏黑惠怀里补觉,它最近常常夜不归宿,一到白天就困得半死,伏黑惠十次看见它,九次都是窝在客厅的柔软抱枕里睡觉。
今天早上还花了点力气才能“鸟枕分离”。
“你晚上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
乌鸦不作声,也不挪窝。
五条也耸肩表示不知道,“我可没奴役它,可能是去觅食了,找对象了,或者就是晚上睡不着到处闲逛而已。”
两个小时半的车程,乌鸦睡得死沉死沉,连五条悟揪它羽毛都只是敷衍地躲了躲。
“这里就是……禅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