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老子这绝世的大好人有另一条路供你选择,不仅能帮你销禅院家的账,还能解决你们家的经济问题,让你和津美纪一直生活下去哦。”
伏黑惠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当然是有条件的啦~”五条悟观察他的神色,“成为咒术师,以后来咒术高专上学,如何?”
他的条件刚入耳,伏黑惠心中就冒出强烈厌憎情绪,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要答应他,我不想当咒术师!!!】
【除了答应他还能怎么办,难道真要眼睁睁看津美纪饿死吗!!!】
“在老子这个大帅哥和傻逼落后的禅院家之间做选择,肯定要选老子我啦。”五条悟看他还在犹豫,晃了晃手指。
奇怪的杂念,伏黑惠晃了晃头。
“好,我会跟你走,长大之后成为……咒术师。”
“完——全不用担心,你的术式可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还是相当强力的。当然,老子是最强的,天上天下唯一的那种。你要变强,至少要强到不会被甩开太远。”
伏黑惠使劲搓了搓耳朵,一声低低的笑沾湿了耳朵,仿佛蝮蛇冰凉的吻。
是谁的声音?不知道。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点痒抛之脑后。
五条悟伸出右手,指节修长而有力,是非常漂亮的一只手。
伏黑惠犹豫地把手放上去。
五条悟这幼稚鬼握着少年的手上下摇动了几下“はい,这样就说好了。”
“你是小孩子吗?是不是还要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之类的咒语?”伏黑惠有点没绷住。
“诶?惠惠是这样想的吗,虽然老子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如果是惠惠想要的话也没关系的~”五条悟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我才不想要!”
小海胆头没想到无耻的大人还有倒打一耙的技能,他对五条悟的印象从“陌生的可恶大人”转变到“无耻的问题儿童”只花了短短的五分钟时间。
“小惠——来牵手拉钩嘛,负责的老师怎么可以忽视我可爱学生的诉求呐。惠惠难道是不喜欢我吗,人家好伤心。”这只白毛的牛皮糖絮叨了半天,美少女DK似的发言惹得伏黑惠鸡皮疙瘩直掉。
最后还是麻木地和五条悟完成了幼稚的“拉钩上吊一百年”约定,小小的伏黑惠顶着一脸“毁灭吧”的神情,隐隐感觉到这日子可能没法过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一格一格转动,完成幼稚鬼约定的白发男子把六岁的孩子高高抱起,像个神经病一样原地转圈圈,伏黑惠恼怒地去打,却被无情嘲笑手太短根本打不到……
乌鸦飞到一旁的柱子上,静静地看着打闹的两个人。
……
“看来,术者的咒力还不能支撑我们回到地面上呢。”
回应他的唯有一片沉默。
宇智波拒绝回答,唯有铁链拖动的声音,很近。
此处已不再是无边的黑暗领域,捆住两人的铁链正在变化,发着微光。止水抬起手腕。勉强照亮半张脸。
几步之外的人照不清轮廓。
自从相认后的失态的半分钟,宇智波鼬再也没有吐出一个字,埋葬厚重爱恨的残躯如机器一般稳定、沉默,惊不起半分波澜。
“难道我们要这样永远沉默下去吗?像一对结婚几十年再也没什么好说的冷战夫妻?”止水跨两步过去,捏住他的手腕。
手掌温度滚烫,鼬猛甩开他的手,却被笼罩在青年身形中。
“止水,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声音很平静,水面下暗流涌动。
他可以接受止水怨他、恨他,甚至杀了他都再正常不过,可唯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如往昔别无二致的止水。
无法面对就转头逃避,连他自己都知道,逃避根本没法解决问题。
“我清楚你是怎么想的。”
鼬从来不对止水设防,就如此刻——
被他掐住下巴,按在门前,呼吸几乎交错可感,他也没有还手的意图。
“在你屠戮亲人,杀死族人时,你可曾有过分毫怜悯之心?!”
鼬瑟缩了一瞬,旋即一股无名业火冲上心头,吐出的字眼连他自己都吃惊陌生,有如一把尖刀,干脆利落划烂两人之间虚假的和平。
“你跳下南贺川时可有怜悯过我?!我何曾有过选择,你叫我如何决断这一切?!”
没有重病的躯壳拖累,借着怒火屈身发力,动作没有一丝滞塞,止水倒飞了出去。出手之后连后悔的思绪还没升起来,延展的锁链又将止水拽回,青年狠狠撞上门板,重重咳出口疼痛的喘息。
两人闻到了熟悉的血腥气。糟糕的宇智波好战因子在鼓动。下巴的轻微痛处在一片漆黑中超乎寻常得疼。
劲风袭来,止水一拳直冲他面门,完全不甘示弱。
“来呀!!”
从来是轻声细语说话的两个人打起来完全没了轻重,黑暗里唯有你来我往的喘息和身体沉闷的碰撞声。
没有武器和忍术,只单纯比拼体术,你一拳我一脚,满脸淤青出血。最后没了出拳的力气,倒在地上变成柔道的比拼。
“还要继续、打吗?”止水双臂绞着他的脖颈,不住发力,双腿也牢牢锁住腰,耳边只听见鼬痛苦破碎的喘息,“你、输了。”
“未……必……”
就着裸绞的姿势,鼬往下一滚,试图手臂强用力挣脱他的束缚,可错误低估了两者的体型差距。
止水比他大四岁,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不是同一个量级。
黑暗中喀拉的关节脱位声分外清晰,止水一愣,旋即被相当凶狠的一肘击倒在地,口鼻出血,眼冒金星,再起不能。
“是我……赢了。”鼬摇摇晃晃站起来,扶着右肘,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真不愧是宇智波,身体完全当工具用,连一点爱惜自身的意识都没有。
止水长出一口气,只说认输,缓慢靠着门坐起来。
说到底他们连打起来的理由都莫名其妙。鼬下意识开始复盘刚才的肉搏,挪远了点。他的直觉说,此刻最好离止水远一点。
还没走出两步,止水轻巧一扯,连人带锁拉回门前,止水支着他站直,握住他脱臼的那条手臂。
“我可记着了哦。”他云淡风轻地说着,话语哪有刚才打到热血上头的怒气。
喀。复位的短痛之后更是绵长的折磨。好在鼬十分忍痛,只绵长的呼吸轻了少许,别无异状。
止水的手指划过他的肩膀,指尖温热,径直往下,到手腕内侧。
随即,牵住鼬的手,紧紧相扣,积极阳光的声音几乎瞬间将他拉回九年前。止水站在崖下,明亮而黝黑的眼眸望着他。
再回神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鼬不明白为什么说话也要锁着他的手,怕他跑掉吗?酣畅淋漓大打出手后,连走路的力气都抽空了。
如果可能,他还想自欺欺人地不去想,不去想他错得离谱,恨得无力,爱得偏执的血腥过往。
可手心另一人的温热体温明明白白告诉他,别想逃走。
鼬疲惫地眨了眨眼睛,温热的液体混入眼中,是从额头流下的血。
“我不会逃走的,止水。”
“我知道呀。”握着他手的人好像永远不会生气,“我只是想牵你的手而已。”
鼬哑口无言,很想回他说自己今年21岁,止水已经比他小了。
细瘦的手腕明显不具备说服力,他的身体回到了十一二岁的时候,正好是止水死去的时候。
借着锁链的微光,鼬眯眼观察止水扣紧的手,很久以前他就喜欢在止水教他手里剑术时欣赏他漂亮的手部线条。
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太可惜了。
止水装作没注意到他偷偷摸摸的瞥视,只说自己刚体验到坠崖的失重感,后一秒就被锁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等到鼬过来。
照止水的说法,他是怎么知道我后来做的选择?
安静之后,他们开始汇总周围的细微情报。
他们其实在一片湖边。
绝不是常规意义的湖,湖心传来稳定的咚、咚心跳声,水面的涟漪也杂乱无章,像是有轻雨不断溅落。
“小鼬,你听没听说过心湖这一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