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甄嬛传]宁嫔跟你要你就给 > 第42章 两厢情愿

第42章 两厢情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元澈,元澈,我是你额娘呀。”玉隐抱着这一小团粉肉,不住娇声哄道。这几日她一边操办孟静娴丧事,一边照料她新到手的世子,喜上加喜,不亦乐乎。她脸上笑容足足够两个人分,但她独占了全部,就让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卫临跪地,听头顶拳拳切切舐犊情深,大夏天背后冒寒气。

等乳娘将人抱走,玉隐嘴脸暗中偷换,阴云盖顶:“这次的事,做的很漂亮。赏你什么?”

“若要寻常金银实在看轻福晋,请赐王爷墨宝,王爷早年一手水墨技法极妙,天真幽淡,微臣乞一副珍藏。”他仔仔细细念着早备好的词,语调捏得四平八稳,小心不让她抿出另外意图。

“取去吧。”字画笔墨从未入她眼里,某回年前扫除嫌碍事,全被她堆到别院去了。她的快乐从未能如字纸般轻盈缥缈,而是金银一般垒叠不尽、坚固冰冷,这一向为孟静娴所不齿。为此,玉隐着意在其随葬单子里添了许多粗珠宝并俗金银,以尽哀荣。

别院久不有外人来,卫临一到,门房忙热乎凑上来,殷勤笑着。

闻听来意后,门房点点头,满口“好说、好说。”,转头喊,“阿晋家的!阿晋家的!”

卫临闻之一惊。

从未听阿晋说他娶了亲,他一颗心拴在浣碧身上,不会随她名姓门庭改换而匆匆消逝。到底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到头来竟和主子一样下场。

阿晋家的应了声现身。面皮黄里泛青,颧骨微高,下巴收得窄细,一双眼看人不会绕弯。搁久了的美人风筝,瘦得只剩一把筋骨,犹有一份力透纸背的挺拔。

第一眼,卫临便明白此人断不能为玉福晋所容。气度已属不凡,更气人的是,她眼中流露的倔强会使人朦朦胧胧想起鹂妃。浣碧可绝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人,平地还要起风波,何况此情此景。

阿晋家的默不作声,领他走入书房,四面墙壁都挂满字画,开了嵌丝珐琅对角柜,满柜画轴小心存放着。卫临抽了几幅来看看题跋,问,“再之前的有没有?”

“还要往前就是王爷还是阿哥的时候了。先帝爷驾崩后,王爷让人把那些都锁起来,再不看的。”听她应对流利,几乎能想象到玉福晋暗中窝火的样子。

“因此才贵重,我正要那时候的。”

阿晋家的闻言,默然一刹,还是引他到堂屋前,重重叠叠将锁开遍,由他进去任挑。

千选万选,过了能有一个时辰,卫临终于挑中一副。

阿晋家的又带他出去,路上在某间堂屋前停下,随手指向壁上一副画,道:“这是前朝唐寅所绘之松涛云影,市价不菲,做藏品也合适,将这一副包上,换下大人手中那副如何?”

卫临没料到这一招,只来得及推拒:“……不必麻烦。”

女子了然一笑,双目炯炯,拙相立时尽消。怎么就沦落至此呢?他不由出声问道:

“你与阿晋……”

“我与他无事。先前玉福晋厌我与娴福晋走的近,人一死,要卖我到外头庄上,给一个老庄头做填房。阿晋心好,不忍我受苦,便求王爷把我赏给他。”

“这么说……你与阿晋想必相识多年?王府上下你都熟悉?”

她听出这话底下伏着东西,便揭开了问:“大人问这些做什么。”

“玉福晋一朝若有不测,你可会伤心?”

她眼一眯,夜行许久,迎面撞来一片光亮,不由得眯起眼睛。阿晋家的停住步子,换了语气,不再温吞乏力,褪了剑鞘,顿时雪亮起来,“她咎由自取,我隔河望景……大人有事要我相帮?”

“替我找一个人,上月十六日,府上带进来一个四十岁上下老仆,你若能访得此人下落,我替你杀钮祜禄玉隐。”他开条件也痛快,不管不顾,一并列出生死。

阿晋家的波澜不惊听完,认真记下,说:

“……大人所托之事我自会查问,这段时日,还要烦请大人为我关照一位宫里人。”

卫临半个磕巴不打,直问,“瑛答应?”

“她又降为答应了?”女子摇头苦笑,眼往天上一瞟,“也不和我说一声……”

“姑娘放心,我自会派人照料。”

他仍口称姑娘,阿晋家的于是也想起来自己原是有名字的,与采蘋蛮登对的名字。

采蓝极正式地向卫临谢了礼。

蝉声忽而大噪,万众一心掀起比人还高的浪头,从王府直淹到紫禁城。

这声浪奔流不息,闹了一中午,好容易趁树上歇了声,叶澜依打个哈欠要睡午觉,迎喜忽传:“果郡王府玉福晋到。”

叶澜依惺忪着眼,睨这位施施然闯入的稀客,恨不能拿粘杆上的胶团把她钮祜禄玉隐的嘴糊上。

玉隐含一口茶,蹙眉吐了,“你宫里的茶也太次了,尝尝我带来的蒙顶甘露。这才叫茶呢。”

叶澜依冷眼相对,玉隐倒是笑得皮厚:“送茶来,是要多谢妹妹要我去查卫临底细,不然还真放过这条大鱼。”

叶澜依的心一步跳空。

新茶端上,玉隐兀自将面前两只茶杯并排,开门见山,如是对她说道:

“……就好比,这一满盏是卫家,这一杯残茶是觉禅家。”

她将觉禅那杯茶泼净,碗边剩下一根茶叶,玉隐指尖挟着那片孤零零的茶叶,“这充作是觉禅家幼子,有他那年是康熙四十七年,先帝一废太子,九子夺嫡的阵势真正摆开,觉禅家虽为八爷母家,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可到底也舍不得幼子牵涉朝局,便想了个缺德法子……”

浣碧从那蒙顶甘露杯中拈了片茶叶撇掉,再将先前所指的茶叶拨入其中,再道:“这孩子出生时遇了难产,是当时的太医院院判卫衡在场解厄,当时说母子平安,过了一夜又说胎儿断了气,而卫衡呢,又恰好添了个孙子,这新添的孩子……就是卫临。”

“杜鹃借巢。”叶澜依只盯着被丢掉的那细细一片茶叶,刀片细细穿过去,诸多疑虑顿时通达。

玉隐含笑解道:“觉禅家里算盘打得精准,八爷将来荣登大位,便把小儿接回;若是事败,也和御医卫家毫无瓜葛,好歹留一点星火未除。到康熙六十一年,新帝继位,八爷一党尽数清剿,株连甚广,卫衡这时已死,你说卫家其他人得知当年换子一笔糊涂账,怕不怕这孽种牵连满门?”

玉隐又想到自己身上,莫测的微笑影影绰绰浮上来,“更妙的是,这故事里平白少了一个人,卫家原本的那个孩子,又是怎么没的?就那么刚好?”说着了笑话似的笑起来:“卫家养了杀子仇人十五年呢。”

叶澜依越听,越觉得胸怀冰冷,还发怔,浣碧为她迟钝不满,忙问:

“听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杀了他。”

叶澜依按住自己的手,死盯着满目凶光的玉隐,用卫临的话告诫自己,不值,为这种货色赔上性命不值。

“杀了他?”

“你不就是怕死不肯报答王爷吗,现在好了,杀了之后推到卫临身上就好了呀。”

叶澜依压制着杀意,冷笑,“怎么,你们不好杀他,要借我的手?”

“我的好妹妹,你不杀他,他也要杀你的呀。”浣碧痛切道,“我可提醒你,他送来的东西你少入口。保不准哪天就像……”

“像谁?”叶澜依骤然来了精神,眉目如刀,架到玉隐面前,“孟静娴?”

鸦雀无声。

一点清风无力,热气屠不尽,蒸腾在玉隐脸前,凝做汗珠滚流下来。叶澜依的笑容本如虚影,见此情状,越笑越欢实。

阿绿时机掐得精准,适时呈上一碗冰糖桂花乌梅汤,浣碧看见自己的眼睛泡在汤中颤抖,而汤面上冰粒即将化尽。

叶澜依向阿绿怨道:“瞧你,怎么冰都化了?多不好,招待不周啦,浣碧姑娘?”

玉隐死戳她一眼,狠跺一脚,夺门而出。

这方形的棱响一脚把叶澜依跺醒,她这下明白卫临手上伤痕是拜谁所赐了。

院里,玉隐正往外走,一声尖厉口哨从背后炸响,玉隐回身之时,团绒直刹停在福晋脚边,躲闪不及,玉隐绊倒在地,怒而欲要起身,被一脚踩住膝盖。

叶澜依居高临下,很嫌恶的蔑视她,“怎么?做额娘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又压身上前,“对了,好心提醒一句,等小世子开口叫额娘的时候,您可看准了,他那小眼睛滴溜溜看得究竟是您,还是您背上的娴福晋啊?”

玉隐只略慌了一慌,随即强撑着自己仰起头来,多少年她都这样怒望苍天,不看脚下。

“活的时候斗不过我,难道死了就行?皇后作恶多年,到头来亦不是天收,是我收的!”

“那你的命又由谁收?你可好好等着那一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