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药物药效是一点点消散的,人也是一点点康复的,你不知药理,还在这儿多嘴。”狄仁杰见温开眼神闪躲,便能猜到一二,于是又看杨禾,“你今天可是立大功了,等他痊愈,怕是要多谢你。温开啊,你先好好休息,我稍后让人给你熬药。杨禾说得对,你现在最怕就是呕吐物堵住嗓子,千万注意”狄仁杰嘱咐完毕,然后带人离去。
“大人,温大人确实没有高热啊。”李元芳出门后,还一个劲发问。
如燕用手肘打他,小声骂一句,“木头,真是什么都不懂。”
惹得狄仁杰不由得发笑。
“确实没有啊。”李元芳还是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如燕只好将人拉走,慢慢解释。
屋子里,众人走后,杨禾才松口气。
她走到温开面前,摸他额头,确认道:“是不热了。”
温开坐在床上看着她,眼睛亮了又亮,没有说话。
“不过我倒是有件事问你。”杨禾坐在床边,两人面对面。
“什么?”温开的声音还有些喑哑,身体却不自知向前。
“你藏我衣服干什么?”杨禾指指身上,“你查我?”
温开被问到关键,面带窘色,只好实话实说,“前几日你去江州寻找我时,身上带有红褐颗粒,后来我发觉你衣服上也有,很是好奇,于是带回检查。”
“查出什么了?”杨禾检查衣裳,确实发现细微之处有东西。
“好似铁矿石,而且这衣裳虽破旧,却很是宽大,想必本应是男子衣物。”温开将自己先前的推测说出,“再加上缝补处还有黄茅草棵,你应是从东南处大山中出来的。”
“不错。”杨禾点点头,却又警告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还是不要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是。温开知错。”温开压着嗓子,认真告罪,又低声说道:“某也有一事,敢请明教。”
“你说。”杨禾觉得房间太暗,起身去点蜡烛。
“下午在千金阁,你明明已经翻窗入内,知房中情况,为何没有动作?”温开想到当时杨禾视角中的自己,便觉得难堪,可他还是好奇到底为何。
“因为我并不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是守卫还是其他,只好等你命令。”杨禾点燃烛台,站到床边。
温开想解释当时自己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像是在抱怨。
他犹豫一下,最只低声道:“我是想让你帮我将那女子拉开,你看不出?”
当时自己的情况,想来杨禾定是看在眼里,此刻再提起,温开有些难为情。
“不一定,”杨禾摇摇头,颇有见地地反驳道:“据我所知,一般这种情况下,男人都欢喜得很。所以温大人后来喊救命,我倒很是不解。”
“所以在你眼中,我也是急色之徒?”
“你们读书人不是总说,食色,性也。男人喜欢美貌女子,也是常理。”杨禾不解他为何执拗于此事,转而补充,“况且事前我也提醒过你,是你坚持要和薛青麟交谈,我自然以为你有所图。”
“提醒我?什么时候?”
温开左思右想,不知道此话何来。
“我冲你摇头,你没瞧见?”
“那不是没有问题的意思吗?”
两人目光相接,一时间都被对方弄得哑口无言。
很快,下人送药,这才把凝滞的气氛打断。
等将汤药引尽,杨禾又拿干净布巾为他净口。
照顾得过于细致,这让温开有所察觉,他想问,又觉得不合适。
“今日多谢你,”见杨禾搬动椅子到床边,他连忙开口,“只是你也忙碌半日,还是先回房间休息,服药后我感觉浑身有力,不用为我守夜。”
杨禾看他一眼,将人扶着侧躺在床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倚着床头的侧板,闭目养神,不再回话。
温开见状,只好准备休息,可是深夜寂静,蛐蛐轻鸣,加上他服药后四肢恢复,脑子也更加清楚,愈发难以入眠。
“下次再有危险,我用左手摩擦剑柄,你能不能瞧见?”杨禾知道他没有入睡,想到两人的认知差别,开口提出建议。
“能,当然能。”温开闻言起身,想说感谢,却差点大头冲下栽倒在地。
幸亏杨禾动作快,将人扶起,烦躁地质问道:“你到底睡不睡觉?”
温开不知怎么回答,他也觉得自己今夜很是反常,可......
没等他细想,后颈便挨上一手刀。
“没完没了,甚至聒噪。”
杨禾将昏睡之人放在床上,坐回椅中打个哈欠,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