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静室的路上袖中的龙溟从领口探出脑袋，尾巴尖轻轻搭在她的锁骨上。它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搭着，那点温热的触感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他怎么总挑这个时间来堵你？"龙溟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林溪凝笑了："他不挑时间，是我每次都这个时辰从宗主殿出来。正好撞上了而已。"

龙溟哼了一声缩回袖子里不说话了，但尾巴尖还搭在她锁骨上没有收回去。林溪凝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点金色的微光，在月色里弯了弯嘴角。

回到静室之后她坐在桌前把那幅龙纹锁灵阵的阵图又摊开看了一遍。李长老的事虽然结束了，但他留下的遗产——阵法堂的课业、上古阵图的研究、跟龙族封印相关的知识体系——她接下来都要接手处理。而且宗主让她暂代代理长老，意味着她以后在宗门里的位置和权限都要上一个台阶了。

"接下来怎么做？"龙溟盘在桌角看着她翻阵图。

林溪凝合上阵图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把阵法堂的事务理顺了，把李长老留下的那些跟龙族封印相关的资料全部整理分类。然后我们继续去找剩下的龙元——宗主那边给了我更大的自由空间，以后出远门不用层层请假了。"

龙溟的尾巴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本尊已经确定了下一颗龙元的大致位置。在西南方向一处叫'赤霞岭'的地方，距离宗门约六百里。那边的地貌比较复杂，本尊感应到的气息时强时弱，可能被什么东西遮蔽了部分信号。"

"等我把阵法堂下周的课业排完就出发。"林溪凝站起来把阵图卷好收进书柜里，"这几天先把宗门里的事理顺了，免得走了之后出乱子。"

龙溟从桌上游回她的袖中盘好，尾巴尖搭在她的脉搏处。它没有出声催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盘着，听她收拾桌上散落的笔记和书卷，看她把明天要用的教学用具一一归位。

窗外月色正好，枫林的夜风把满树的红叶吹得沙沙响。林溪凝收拾完了一切之后吹熄了灯躺到榻上，枕边那团金色的微光在黑暗中安静地亮着。

"赤霞岭那边会是什么样？"她闭着眼问。

"本尊也没去过。"龙溟的声音在黑暗里懒懒的，"但西南方向有赤霞岭这个名字的地方通常会有赤铁矿脉和高温地热。说不定又是那种火焰很多的地方，本尊喜欢那种环境。"

林溪凝在黑暗中笑了一声："你喜欢我就多带你去那种地方。"

龙溟的尾巴尖从枕面上伸过来搭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很快缩回去了。那一下触碰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微凉的鳞片温度和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睡吧。"它的声音低低的。

她嗯了一声，在枕边那团温暖的微光中慢慢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