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魔鬼式训练。白天照常去阵法堂上课——李长老的课她舍不得落下——但所有的课余时间全部用来凝练龙鳞甲。夜里其他弟子都睡了,她的静室里还亮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那是她在反复压缩经脉中的灵力、让它们在体表形成细密的鳞片状防御层。
过程确实如龙溟所说疼痛难忍。每一片龙鳞甲的凝成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她经脉表面来回刮过,汗水顺着鬓角和脊背淌下来浸湿了半张蒲团。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练着,只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靠在墙边喘上几口气,然后继续。
龙溟一直盘在她身旁陪着。每次她灵力快要耗尽的时候它就渡一缕龙息过去帮她续上;每次她疼得指尖发抖的时候它就轻轻缠上她的手指用自己鳞片上的微凉触感帮她分散痛觉。它不怎么说话了,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稳稳插在风暴中的桩子,让林溪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撑不下去。
十天过去了。她体表的龙鳞甲凝练到了大约两成左右的强度,浑身上下布满了一层淡金色的细密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她试过一次赵子轩那种级别的攻击——让龙溟用筑基后期的力道打了一记模拟攻击,龙鳞甲虽然裂了几道缝但把七成以上的力道都卸掉了。
"两成就有这个效果,三成之后应该更好。"林溪凝看着体表那些金色纹路慢慢隐去,满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第十五天的夜里,最后一轮龙鳞甲凝练完成之后她没有急着收工。她坐在蒲团上闭着眼感受着体表那层薄薄的金色鳞片如何与经脉中的灵力浑然一体地融为一体,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一层柔和坚韧的铠甲包裹着,连呼吸都比从前沉稳了几分。
丹田里那片金色龙鳞在此时的灵力运转中缓缓转动着,表面的古老纹路清晰了许多,隐约能看见其中几道笔画连成了某种她读不太懂的符号。龙溟凑近看了片刻,尾巴尖微微顿了一下。
"那符号是'护'的意思。"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上古龙文。你的龙鳞甲本能地刻上了这个字,说明它已经真正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了,不需要刻意催动也能自行运转防护。"
林溪凝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浮着的那层金色光晕在灯火下柔和地流转着,确实比十天前更温润、更自然而然了,像是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东西而不是外界附加的。
"明天就是大比了。"她收了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
龙溟从她肩上游到枕边盘好,尾巴尖搭在她枕头上轻轻拍了拍:"你准备好了。"
那句话说得平淡而笃定,没有多余的修辞,但落在林溪凝耳朵里比任何长篇大论的鼓励都更让她心里踏实。她躺下来闭上眼,感受着肩窝处那团熟悉的温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自己也跟着慢慢沉入了睡眠。
梦里隐约有擂台上剑光交错的声音,但她睡得很沉很稳,什么噩梦都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