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日向阳葵却没有要她回报的意思,能够在这样的工作中救下一个孩子,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嘉奖、最佳的情绪价值了。
“这样也好!”
“唉,办完手续,我还得到禅院家那边交差,确实也是不能再耽误了……”
千春忍不住问道,“帮我做这些,会让阳葵小姐陷入麻烦之中吗?”
如果她的人生注定是一片漩涡,不管最后她能不能挣扎出来,中途都还是不要将其他的什么人拽进去了,尤其是阳葵小姐这样的——善人。
“放心啦,”说话的时候,她们已经走到电梯的位置,日向阳葵愣是等到电梯来到、按键、关好,这才停下“收声”的手势,小声而又心虚地对着千春说道,“万一要是卷进麻烦里,我会把黑锅全都甩给禅院先生的!”
“啊!不用担心他的安危,禅院先生超强的!那些人谁都不敢来找他的麻烦的!”
“所以千春——你要尽量争取自己能够留在这里啊。”不完全知道禅院甚尔如今的职业跟生活习惯的日向阳葵给出了错误的攻略,“别担心自己会给人添麻烦,但还是要心怀感恩——不对不对,我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忽然跟个老妈子一样地操心起陌生人来了啊!
日向阳葵终于察觉到了一丝违和之处,但是这点违和实在轻微,不仅被她忽略过去,还让她进一步地加深了:果然是这个孩子太过可怜的缘故吧!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个好人吧,今天做的所有事情,其实确实都是她在冲动之下会干的出来的事情。
她把千春送回家里,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接着又火速办好相关手续!
过程中将他们的基本资料发给彼此,紧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禅院家。
该死的!
该死的禅院大垃圾、垃圾大禅院!
她将今天所有因为加班而产生的怨念都抛给了对方:要不是他头风发作!一时心血来潮!她根本就不用这么忙碌!
***
负责跟日向阳葵进行对接的,其实只是禅院家很小很小的一个管事。
这个差点又一次导致薄叶千春的命运划入新的深渊的拐点,确实只是一个在禅院家拥有一点小小权力的咒术师,因为听说了千春家的“笑话”,所以忽然产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念头。
日向阳葵壮着胆子含糊了她们今天的经历,只说因为忽然找到千春在外的亲人,并且对方愿意收养她,所以更加偏向普通人那一边的千春并没有选择到咒术界这边来。
说得很像是千春母亲那边的亲人忽然找来了。
管事闻言,顿时就露出了一个讥诮的表情。像是在嘲讽那名女子因此而错失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却并没有深究、甚至没有要向上反应、给自己找麻烦的念头。
这件事情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哦,很久很久以后,那名害得日向被迫加班的禅院咒术师,倒是在又一次无聊的时候偶然提起了这件事情。
那时候阳葵已经可以轻松地装成差点想不起来的样子,似是而非地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那名咒术师先生并没有直接接触过薄叶千春这个人,只是偶然听去参加过她父亲葬礼而他又能接触到的禅院提起过对方。
虽然说根据他们的见面频率来看,提到的次数已经不能算成是偶然了,可他并不在意。
就是一些比他地位更低的人,见他当初为了这件事情真心地发出过一声嗤笑,所以更加努力地提起相关话题来讨好他的举动罢了。
他将这件事情轻飘飘地揭过。
那个时候,辅助监督小姐已经有逐渐将自己混成职场老油条的趋势,再也不会像刚刚糊弄禅院家的管事成功时那样,开心地甚至在无人处原地小跳了一下。
只是在帮助负责的咒术师驾车时,眼角的余光瞥到周围不断掠过的风景,会忍不住稍稍想起:不知道那孩子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呢?
——过得其实就还行吧。
千春不管怎么回忆,也都觉得那段离开薄叶家的日子实在不坏。
母亲留下的钱财全都被操作给了她,父亲那边却一点儿也没有分到。据说是因为跟她母亲死在了一起,在对方的长辈眼中,她们母女甚至还能算作是某种程度的罪魁祸首,所以什么都没有留给千春。
能让她继承到母亲留下的些许钱财,已经是老人家怜悯她的结果了呢。
房子因为咒灵的缘故,被破坏得有些厉害。但是房东那边,也不需要千春来负责交涉或赔偿。
只是简单地收拾了衣物跟证件,她就可以彻底跟这个实则已经面目全非的家告别了。
事实上,千春还蛮庆幸,自己没有提前被安排,以至于如今居然能够遇到像日向小姐这样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