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那个小村落里的居民都不敢相信噩梦这么快就结束了。

优子和娜美的船靠岸时，几个在码头修补渔网的老头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远远地朝她们挥了挥手。

船匠是个晒得黑黝黝的瘦高个，围着船底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这么大个洞，怎么撞的？”

娜美咬着牙看了优子一眼，又转回去跟船匠谈价钱，“加急，我们急着走。”

船匠表示没问题，但是他存着的材料只够补半边的。

他指了指岛背后那片树林：

“那边的树能砍，但要自己动手，我这边人手不够。”

……

优子站在树林中，打算借砍树练练海军六式。

口袋里的教学视频她已经看了好几遍，在船上练了几次，但是没有可以直观看到威力的使用对象。

这片树林就不错，可以用来做船板的木材，木质坚硬。

优子挑了一棵比较顺眼的树前站定，活动了一下右脚踝，回忆视频里演示的姿势。

她右脚成鞭，没有用能量，纯□□力量。

腿风远远横扫出去，一道半透明的气刃飞出。

树干“咔”地响了一声，从半截位置斜斜地断开，上半截晃了晃栽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指枪，把全身力量集中到指尖一点。

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对准树干上比较平坦的树皮，然后手指猛地戳了出去。

指尖刺入树皮，带着一点拧转的劲道，像钻头一样把力旋进去！

树干轰然倒塌！

把断树拖到一边码好，优子抬头看了看其他树的树冠高处。

几根粗壮的分枝，位置比她人高了两三米，站在地上够不着。

优子蹲了蹲腿，回忆月步的教学画面。

她双脚发力跳起来，在上升的顶点处用力往下踩了一脚空气。

“嘭”的一声闷响，身体又往上拔了半米，然后左脚及时跟上来补了第二下。

虽然远不如教学里那种平稳流畅的垂直攀升，但她在空中实实在在地踩了三步。

晃晃悠悠地够到了那根分枝，两只手扒住树干把自己吊在了上面。

她吊在树上歇了两秒，然后手脚并用地把那几根粗分枝掰断扔下去，树干砸在泥地上咚咚响。

木材越堆越多，她开始考虑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回码头。

优子弯腰抄起三根树干夹在怀里。

双脚猛地发力交替踩踏地面。

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脚下的泥地被蹬出一串浅浅的坑。

她抱着木头冲过树林小径，风呼呼地灌进耳朵，两侧的树影刷刷往后倒。

接下来她就用这个方式来回跑了好几趟。

到后面试着在剃过程中变向，脚踝微调角度，整个人斜着拐过一棵棵挡路的树。

……

木材在码头边堆成一座小山。

优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靠着木堆坐下来。

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的练习。

岚脚、指枪、月步、剃，都试了一遍。

说实话，感觉不太对。

她现在最常用的手段是空间破坏。

海军六式跟她现有的战斗方式有点各玩各的。

如果能把这六招里的一式跟能力结合起来，那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岚脚和空间裂隙重复了，指枪倒是不错，跟空间裂隙叠加在一起戳出去，破坏力肯定不止一加一。但这一招太直了。

月步和剃，机动性的招式。

但她已经有碎空步了，三维机动能力和持续时间远超这两招，它们顶多是省点能量的时候用来代步。

那就只剩下两个了。

铁块和纸绘。

铁块不行，绷紧肌肉硬扛伤害，她已经有空间隔离带了，防御手段比铁块高级得多。

纸绘，身体像纸片一样顺着攻击的气流飘动，以最小的幅度卸力闪避。

也是防御手段，但比隔离带灵活，可以极大提高她的体术技巧。

感知她熟啊。

这几天练的她对空间的波动和扭曲敏感度高了很多。

如果把纸绘的感知气流换成感知空间波纹呢？

感应攻击在空间中推进时造成的空间本身的细微扰动。

那样的话，她根本不需要等攻击近身，她能直接“看到”它的轨迹。

更进一步，她完全可以在闪避的同时，在被攻击的位置生成一个米粒大小的碎空点，把攻击的力道直接吞进裂隙里。

优子站起来朝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深处，头顶传来吱吱喳喳的叫声。

十几只灰毛猴子蹲在树枝上，有的在互相抓虱子，有的抱着野果啃，还有几只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她。

完美的练习场。

优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准树冠上最大只的那只猴子，笑着把石子丢了上去。

正中脑门。

猴群瞬间炸了锅。

那只被砸的大猴子捂着脑袋尖叫了一声，爪子一指优子。

十几只猴子同时炸了毛，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任何东西劈头盖脸地朝她砸了下来。

优子努力放松全身的肌肉，试着去感知周围空间的变化。

每一颗石子飞过来，都会在空间中推出一道细微的波纹。

每一个野果的旋转弧度，都会让那片空气产生肉眼看不见的扭动。

最开始几乎是失败的。

石子和野果擦过她的肩膀，火辣辣的疼，果肉炸开溅了一身的汁水。

猴群见她挨了打，兴奋得又叫又跳，弹药扔得更起劲了。

优子没管那些疼，继续放松身体，继续感知。

慢慢的，她开始摸到门道了。

身体的反应开始跟上了感知。

越来越多的投射物从她身边擦过，但没有一个能结结实实地砸中她。

还不够。

优子开始尝试第二步。

在一块石头飞过的轨迹上，一个米粒大小的碎空点无声地绽开，又瞬间闭合。

石头消失了，被那个微小的裂隙一口吞掉，连一粒灰都没剩下。

她开始主动朝猴群密集的区域移动，一边在弹雨中闪避，一边在身体周围不断生成和关闭米粒大小的碎空点。

凡是进入她身边一尺范围的东西，全被吞得干干净净。

过了大概五分钟，猴群弹尽粮绝。

那只领头的大猴子蹲在最高的树枝上，一脸怀疑猴生的表情，看看自己空空的爪子，又看看优子。

它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带着猴群呼啦啦地撤退到更深的林子里去了。

优子笑容满面地站在原地。

纸绘的感知方式她已经摸到门槛了。

碎空点融合进去之后，效果更是超出预期。

她原本以为会很耗能量，但这些米粒大小的碎空点太小了，存在的时间也太短了，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常驻的近身防御层，没有空间隔离带全面，但非常灵活。

她终于把纸绘和自己的能力真正结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