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都说了没事!”
天猪的语气不太好,“都问了多少遍了,掌司?你不知道我们这两个星球有时差的吗?我隔几秒就接到你一个通讯!”
拜托天猪继续盯着魂灯后,路辞桑的心才暂时放下来。
结果回头就见到小北冲了进来,崇拜得满眼星星。
之前视频忽然发不出去,小北误以为信号卡住了,跑到大巴外到处试,直到见到异象跑回大巴,他只听到电台的后半程,却也震惊得满地打转。
“哇,哥帅死了,哥就是我的偶像!可恶的慈善家,我们这就去城里揭开他的真面目!”
小北身材魁梧,性格却很有网感,恰到好处又不唐突地问:“对了,外面是怎么回事?是哥说的飞鸽传书吗?天呐,哥难道是公主吗?”
“……”路辞桑收回视线,眸光落在手上的玉戒,带上了几分坚决,“没错,我们去找部落里的人来帮忙。”
“好!”小北兴奋地蹦出大巴。
“就让慈善家见识一下,来自最古朴通讯帮手的震撼!”
开往城市的大巴上,失语者们一个个端着纸笔,奋笔疾书。
慈善家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以前闲着无聊给失语者部落送去的那些低价回收的破烂,如今也能成为写满他罪证的有力武器。
在矇雀星的一个寻常冬日。
奇怪现象惊现天南地北。
无论你身处何处,都免不了被一只只鸟扑腾到面前,抛来一张写满字的纸条。
“太可怕了,我刚刚被一只鸟追着跑。”
“那有啥,这几天不是经常这样吗?”
“我那才叫吓人,来找我的可是只一级保护动物,我死命喊别过来啊,它也不见停的,我生怕它在我面前掉半根羽毛。”
“那你收下纸条不就成了?”
“没办法啊,我怎么办?我那时候在厕所拉屎,也不能给它开门啊!”
“……”
“我昨天还听见八哥和鹦鹉说话了。”
“它们说了什么?”
“破穹庐,见天光。”
失语者们临时定居的房子内,听闻到这些讯息的林期满脸黑线地扶额说:“这么夸张?到底是谁教八哥鹦鹉这么中二的话?!”
“什么叫中二!那叫涨士气!”小北理直气壮说。
旧大衣少年:“就是就是。”
豆腐脑大叔:“就是就是。”
终于穿了里衣的大汉:“就是就是。”
林期被气笑了,朝他们扔出一沓白纸,“没事干是吧?!快去干活!”
回到城里后,小北高价买回来了几部打印机,将大家手写的纸张一连打印几千份,再由鸟儿们派发出去。
随着书信传到越来越多人手里。
慈善家过往所作所为都被曝光出来,渐渐广为流传。
可仍有一部分人,虽然听说预言家受到信号屏蔽,现在直播系统都被慈善家控制。却还是保持着沉默,无意与慈善家对抗,毕竟慈善家能做到这个地步,说明他的实力真的不可小觑。
他们试图相信,慈善家也能将预言做得很好,只要能保持现状,那掌权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兆沉板上钉钉的事情也全然被慈善家用资本压下来,如今的造神系统中连半点有关字眼都看不到,推送给大家的也是一些其乐融融的趣事。
仿佛在这样沉默的环境下,一切将再次被遗忘。
只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就不会影响到大家本来的生活,平凡人的世俗里,选择沉默自保的才是大多数。
所以……
“我们为什么要听这些失语者的话?”看着被粘贴在墙上的纸,有人很不屑地问。
林期认真这些人,大声说:“因为此时此刻,你们才是失语者!现在从眼镜的网络里看到的全都是慈善家虚构的东西,你们已经被隔绝在真正的现实之外,别再沉默下去了,只有彻底摆脱直播的洗脑,才能改变这些,将坏人绳之以法!”
“呵……什么虚构什么洗脑?谁知道你们这些失语者是不是想造反,才故意说这些想推翻慈善家。”
“而且你们的证据也只是一些慈善家暗中获利的账目以及推测吧?就连兆沉的事件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说不定他只是和那个女生闹别扭呢?又不一定是罪归祸首。”
“是啊,要是他们真的有错,那也是监管庭的人来管,关我们什么事?”
林期又气又无力地看着他们。
如今慈善家势力膨胀,一手遮天,监管庭在直播世界本就很难执法,若是没有大众的支持,让兆沉再次逃过一劫,以后这个世界大概就真的没有律法可言了。
“谁说我们没有更多证据?”路辞桑自人群中走出来,忽地开口。
身后的小北抱着一沓最新打印的纸张,沿途派发给围观的人。
路辞桑:“这些都是从慈善家与兆沉本人的直播系统中检索的内容,绝对真实,也足够证明他们犯下全部的罪过。”
众人看着手里的纸张,都愣在原地,纸上盖着直播系统水印绝无造假的可能。而其中内容条条事件明晰具体,不乏兆沉每次做的坏事,慈善家为帮他掩盖杀人灭口,还有更多慈善家为了建造神系统而做出的歹事,越看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