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道意外认得那些密文,在他的帮助下,剩余的机密文件也被成功破译。
其中有一份很可疑的文件夹,他们根据代码还原了最近被删除的某条视频链接,言榭将链接输入直播系统后,视频便被放了出来。
这是段监控录像,日期是纪云柏死去的那晚。
阴暗逼仄的审讯室里,明显受过私刑的郑恭武被按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满脸畏惧。
闪着寒光的刀刃抵上脖颈,慈善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依旧温和,“要不,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慈善家朝手下招手,一个大箱子被两个保镖搬出来,重重地砸落在地。
他抬脚踹倒箱子,里面代表赞币转账的票据白花花地飞出来,盖了满地。
仿佛看见了自己葬礼时漫天飘飞的纸币,郑恭武抖得更厉害了,“别杀我,求求你……”
慈善家笑着拍拍他的肩,“只要你放弃监管者的身份,注销账号的一切内容,从此对这件事守口如瓶。那么,这些赞都会是你的,这辈子衣食无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如果不愿意。”慈善家声音一凉,像变了个人般,阴冷开口:“那今晚装在里面的,就会是你了。”
冷冽的声音宛如尖刀刺破身体,鲜血喷涌上头让郑恭武浑身一颤,无法呼吸,他挣扎开手抱住慈善家的裤脚,带着哭腔仓惶求生地喊道:
“我愿意!我愿意!我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原来郑恭武剥夺直播身份的事情,真的与慈善家有关,他们要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路辞桑将另一份文件给言榭,“还有这个加密档案。”
言榭展开文件,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份个人资料。
上面的照片非常眼熟,正是那个铁链男,他名叫兆沉,是慈善家的儿子。
根据档案中的其他资料可以看出,这个兆沉一直以来都品行不端,惹下不少是非,其中不乏喝酒闹事,骚扰斗殴,甚至还有更为严重的伤人事件。
可在这些事件发生后,都恰巧会发生预言而顺理成章变成意外,或有更大热度的事件出现,将大众的关注转移,把兆沉所犯下的错彻底遮掩下去。
这些年来,慈善家一次次为保全儿子,不断用权利财力扭曲现实。
受害者沉冤莫白的背后……
观众随波逐流,传递谣言;监管者助纣为虐,蒙蔽真相。
环环相扣间,竟都无一例外地成为了恶意的加害者。
“这是?”翻到最后一张时,言榭徒然一愣。
照片上赫然显示一个少年的侧影,他捧着一本书,垂头坐在床边,表情很平静地看着。身上也很干净,除了直播眼镜破了个角有些磕碜外,似乎没有被胁迫的迹象。
“这是纪云柏?他……他居然还活着?!”
言榭震惊地看向路辞桑,路辞桑解释说:“这是那天我从庄园拍到的照片,那时候时间太紧,没办法观察得更细致,不确定是不是过去的监控画面。但现在……我猜测他真的还活着。”
随着纪云柏死去的后续,转移了大部分舆论,无论兆沉当初做了什么,这样的导向都能很好地帮他掩盖错误。
可若是纪云柏没有死呢?
他被救活过来后,有人为了不让舆论回到跳楼的诱因上,一手制造出他虚假的死亡结果,催使大众对管理员发难,甚至篡改预言,让事情继续按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纪云柏假死,管理员一家遇难,乃至将更多人牵扯进来,都只因为慈善家一人的偏私之心,而这样的相同的事件,过往还不知道发生过多少。
在直播系统预知未来的繁华景象背后,现实已在暗中被慈善家逐步掌控。
而慈善家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言榭敛下眉眼,思索片刻后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我要去一趟。”
“言榭。”
手被微凉的指尖紧紧拉住,像是要阻止他离开。
言榭:“怎么了?”
“你已经不太爱和我说你的计划了。”路辞桑的语气中带着似有似无的不安,“别擅自去做危险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可以先和我商量一下吗?”
“为什么觉得我会去做危险的事情?”言榭微微歪头。
过去在虫虫世界里,常有内奸外敌,刺杀事件也是频频发生。
为了及时发现危险,活下去。
对于他人的情绪变化,言榭身为最为危险的虫王,已经将这种观察技能锻炼得炉火纯青。
言榭不解地开口,“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