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薄雾朦胧,天光未亮,在略带暖意微风里,几人修整完毕后便小心地出门上车。
言榭和路辞桑昨天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带着三人同行,一边找召,一边帮他们寻找适宜生存的地方,等找到安居之所,就与三人分别。
毕竟关乎鲸的任务,安危难测,将别人扯进来并不是好事。
言榭靠着背椅,端起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地图,非常认真地看着,还装模作样地指指画画,“我们往南边去吧,据说……”
梁一弘:“据说什么?”
“呃……”言榭停顿了一下,煞有其事地开口,“据说那边比较有钱,有钱的地方……”
梁一弘抢答说:“我明白了,有钱的地方会有更高级的武器,说不定我们还能在那边找到一些枪支弹药,这样我们就不怕那些该死的丧尸了。”
安安小声补充:“也可能会有很牢固的建筑,丧尸没办法进入,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安全的居所。”
言榭沉默几秒,冷静应答:“……对。”
他默默地把那句“好吃的东西会更多!”吞回肚子里去。
路辞桑侧头看言榭,眼里浮起了然的笑意,并没有拆穿这只小虫子。
就这样瞎扯了一个理由,众人顺着符箓的指向,朝南边出发。
车行驶几日,他们到了一侧漫山林野的大路,途径某个加油站时,路辞桑提出需要下车给车加油,顺便大家也能休息片刻。
几日下来,大家对这样的流程已经习以为常,都开始拿出包和武器,打算趁着加油的空闲时间,下车补充物资上个厕所并活动活动早已坐得僵硬的筋骨。
可这次却略微有些不同。
路辞桑攥住正拎包欢快地想跟上去的言榭,言榭疑惑几秒,很快反应过来,伸了个懒腰,以自己有些困倦为理由,表示自己不想走远,和路辞桑一同在这边等他们回来。
其他三人也没有在意,和他们告辞后,便朝加油站里的小商店走去。
言榭注视着路辞桑,眼里满是期待,“是符箓有反应了吗?”
他低头轻拨路辞桑的手心,想让路辞桑将符箓变出来。
一连坐了好几天的车,哪怕是一直对汽车很感兴趣的言榭,也不由地对汽车产生厌倦。
毕竟坐车不能动弹,一向行动自由的虫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这一路下来言榭感觉已经变成了虫化石,哪哪都不得劲。
早日找到召,就能开始接下来的任务吧?
或许可以结束成日呆在车上的日子了。
“嗯。”路辞桑点头,见其他人都走远后,便将符箓变了出来,此时的符箓正发着强烈的光芒,亮得耀眼。
“召就在这附近。”
言榭欣喜地把符箓握在手里,迫不及待说:“那我们快在周围找找吧。”
“不用。”
路辞桑拉住说完就要跑掉的家伙,说:“只需要召唤它就可以了,召会自己到你手里的。”
“召唤……”言榭歪了歪头,想起下界前泉女曾说过的话:召有灵性,会来到聆听者的身边。
但是,具体要怎么召唤呢?
言榭在星海的那次召唤只是偶然,实际上并不明白方法。
路辞桑看他困惑的样子,质疑问:“在观天阁时给你的文书,你都没有认真看吗?”
胡说八道!
言榭睁大眼睛盯了路辞桑一下,委委屈屈的。
他怎么没有看,只是这根本就不是认不认真的问题。
那堆比人都要高的文书,才短短几日,就算是让他一页页翻着看过去都费劲,更别说让他把里面写的东西都记下来。
简直是太难为一只小虫子了。
路辞桑被言榭看得没办法再计较,只能耐心教言榭,“很简单的,首先感受自己,你第一次唤召,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来增加共鸣吧。”
感受自己?
言榭听这话也是很迷糊,把自己的左手随意放在胸膛上,目光直直地看着路辞桑的脸,问:“然后呢?怎么感受?”
路辞桑简略说:“往下一些。”
言榭将视线放在了路辞桑的胸前。
路辞桑:“往下。”
言榭将视线定在他的腹部。
路辞桑:“……再往下。”
言榭的目光闪躲了一下,确定没有听错对方的话,便为难地将视线缓缓落在那里,抿紧唇瓣。
见对方没有反驳,言榭目光一改飘忽,变得愈加坚定起来。
路辞桑:“……”
“言榭。”路辞桑低声念着言榭的名字,朝他走近两步,咬牙间似有短促的笑,“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是让你的手往下?”
言榭猛然意识到一点,颇为意外地抬起眼睛,半是气恼地瞪了面前的人一眼,仿佛还在埋怨对方没有早点讲清楚。
这只虫子完全不讲道理。
路辞桑拿言榭没有半点办法,最后只得无奈地笑出了声。
“心脏的位置,还要往下面一点。”
路辞桑认真陈述着,伸手覆在言榭的手上,修长的手扣住言榭的五指,缓缓下滑,停在了正对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