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的衣服看起来好像是……”泉女迟疑着,久久不说出推测。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言榭见不得别人尴尬,便大大方方地开了口。
“是掌司的衣服。”
“噢?噢……”泉女意味深长地噢了好一会儿,才八卦地问:“这么说来,最近的传言,竟是真的?”
言榭:“嗯。”
路辞桑:“都是谣传。”
二人同时出声,四周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片刻后,泉女憋不住了,“噗嗤。”
路辞桑瞟了言榭一眼,说:“由于观天阁关于十八星的书卷……无故失踪,未能给鲸降神君提供足够信息,为了弥补,与神君协商后决定同行提供讯息,作为补偿。”
言榭眨眨眼,便跟着自家将军胡扯,煞有其事地坚定点头,“是这样。”
“补偿?怎么偏偏是选掌司来?”泉女故意问。
路辞桑淡淡说,“是阁内商量的结果。”
哪里来的阁内商量?
观天阁除了那个已经消失几十年的上司,难道不是他一个人说得算吗?
泉女默默想着,却也不好拆穿别人的推辞,只得笑说:“那便跟我来填下界的登记吧,你们谁来?”
最后自然是路辞桑跟着过去了。
不然就凭言榭如今的书写习惯,必定在几秒钟之内被看出不对劲来。
言榭被安排在泉女原来坐着的桌椅旁稍等片刻。
他也不太想坐下,便站在海边,百般聊赖地数着不远处的小舟,忽然听到了附近传来激昂的吵杂声。
“鲸降!躲到哪里去了?快给我出来!”
随着嘶吼声,冲过来一个看起来有些癫狂的人,他的头发很是凌乱,连衣襟都因为拉扯而皱巴巴的。他额头上长着两只角,黑黑小小的,似乎是仙童提过的魔。
他正举着一把长剑发疯乱砍,找不到目标,便气急地又吼了声,“该死的!到底在哪里?”
怎么的,是和他这个身体有仇吗?
不知为何被点了名。
但对方明显来意不善。
手无寸铁的柔弱虫子默默站在原地,假装在看风景,降低存在感的同时观察着那人的动静。
若是长剑魔发现了他,朝他砍过来的话,他到底是跑还是不跑呢?
言榭努力思考后,崩溃地觉得要是换了别人来,说不定会直接飞走,若是换了那个神通广大的鲸降在这里,可能会将剑抢过来追着对方砍。
无论是谁。
在天宫这个地方,应该都没有调头逃跑的可能性。
何况他还是鲸降。
言榭的内心在晚点死与立刻死之间徘徊时。
不知什么东西砸了他的小腿一下,接着就摔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