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下次我要多用心在这上面了。”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被郑群侃轻拍一下,才笑着贴近连连说起对不起来。
可边说,他的笑便越忍不住。谁能想到,他本来来这,是想听郑群侃对他说对不起的。
按宋储的计划,他要来告诉郑群侃,他很愿意帮郑群侃解决这些小事,这些他不希望让郑群侃去耗费心力的事情,完全可以全部交给他来处理。
这样卖乖之后,郑群侃就会因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他感到愧疚,和他轻声说一声对不起。
然后他就要再得寸进尺,问郑群侃说了什么,说的太小声,他没有听清楚。
等到郑群侃恼羞成怒,他们就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亲密地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宋储早想好了,他要和郑群侃说一声生日快乐,在郑群侃惊喜的表情下,抱着人撒娇,问为什么今年郑群侃没有来给他过生日。
结果一切打算在看到郑群侃那刻都烟消云散。
他太久没有见到郑群侃了。
一步一步走向郑群侃的时候,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想了好多好多。
他的头发似乎长了,眼睛里似乎带了几分疲惫,衣服上松开的纽扣被他一颗一颗系上。
他的手指还是那样的细长有力,指尖扣着纽扣时微微泛着白。
这些都在宋储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觉得自己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毕竟走到郑群侃面前的时间太短了,在他心里,仿佛只是一秒钟的事情。
在见面之前叮嘱自己郑群侃只是一个工具的那些言语,劝自己保持和郑群侃刻意拉远了的距离,见了人,都化作了如今消失的月亮。
他忘记了好多好多,只能凭着本能行动。
这一刻,他只觉得什么都不如这一份时间珍贵。
“把事情交给我吧。”宋储呢喃着,与他耳鬓厮磨。
这件和奥里昂多一样的事情,郑群侃没有需要瞒着他的事情,那就让他来做吧。
郑群侃摸着宋储的肩胛骨,失了神,第一下并没有吭声。
宋储不胖不瘦,精于锻炼的身体让他的背摸上去就像摸被雪覆盖的地面,最上面一层是软乎乎的,微微凸起的骨头又是硬邦邦的。
他的心也会是这样坚硬吗?
郑群侃摸不到他的心,也就无从而知。
从郑群侃意识到姚宛要动手时,他就想好了要让宋储插手。
姚宛这人想的招数愚蠢又下三滥,对付这种人,郑群侃只能见招拆招,相较而言,还是一招制敌的好。
不然就像小虫子在耳边飞来飞去,没什么影响,却总归是恶心人。
只是没想到宋储会比他先一步领略姚宛的招数,还有戴亚斯横插一脚,郑群侃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宋储就已经想了一大堆。
还给自己想生气了,觉得郑群侃不想让他插手。
郑群侃真是冤,他一直认为在两个人彻底断绝关系之前,能多利用宋储一点也是好的,这事怎么可能不来找宋储。
更何况之前奥里昂多的事情就是宋储处理的,如果这次宋储束手旁观,不知道别人要怎么蛐蛐。
“交给你了。”郑群侃思来想去,只有这句话能让宋储多一些安全感。
说来也好笑,明明他依赖了宋储很多次,宋储却总是担心他靠得还不够。
宋储等了半天,以为等来的会是郑群侃的拒绝,没想到居然是同意,又惊又喜:“真的?你不怕我打扰你?”
郑群侃无奈,他觉得应该和宋储说明白:“当然是真的,我本来就想让你帮忙,你自顾自的在生什么气。”
看起来反而是被郑群侃使唤来使唤去,宋储更高兴。
他乐呵呵地抱住了郑群侃,本就双手环着他的郑群侃被他这样用力一搂,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他口袋里那团凸起来的领带正好抵在两人之间,郑群侃一时默然,松开手,把领带从宋储口袋里拿了出来。
两个人对着领带一同沉默了片刻。
宋储:“我今天不应该打领带的。”
郑群侃:“……”
不得不感谢宋储,本来发现今天是生日,郑群侃一时半会儿是要沉浸在过去里面,还可能会把病也给带出来。
现在宋储几个动作几句话,给郑群侃什么心思都弄没了。
郑群侃把领带往他手上一放,宋储却是顺杆儿爬,领带在手上缠了两圈,人又贴了过来。
之前宋储给他的印象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粘糊的架势郑群侃嫌他烦,伸手就推他。
宋储不乐意了,他翻起旧帐来:“那不是你之前别的事不叫我帮忙。对,就上次魏祺铭那里,那个警员的事,你处理好了吗?”
孔文石这事不说郑群侃还真忘了,他咳嗽了一声,停了动作。
这就是个用来糊弄宋储的借口,宋储肯定意识到了,现在提,多半是觉得自己刚才太丢脸,想叫郑群侃也一起心虚。
“解决了,是意外。”郑群侃言简意赅。
“那就好。”宋储说。
对话的功夫,他又如愿和郑群侃贴得很近了,只是手腕上的领带很松。
随着他的动作,长长的领带要垂到递上去下去,郑群侃眼疾手快地牵上,抬头时,却看见了宋储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领带传递着心跳,眼睛,是情绪的载体。
那么语言……
“阿侃,生日快乐。”
语言字字珠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