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宋储会因此和郑群侃闹掰,又担心宋储会生气,却不忍心和郑群侃生气,只能迁怒在他的身上。
季咏难非常明确自己的定位。
他就是一个供宋储逗乐,发泄情绪的垃圾桶,要是说好听点,他还可以自封是宋储的“心理医生”。
但比起献身送命来说,给宋储当心理医生,好歹和他学的专业有几分关系,这何尝不算是拿自己学的知识来换了他妈妈的命呢。
话又说回来,宋储自从和郑群侃的联系密切起来,和安秘一样离宋储这么近的季咏难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情绪也好了很多。
没有再冷冰冰的阴阳怪气,还会多了一丝人味,准时准点下班不说,甚至还会问他怎么能让别人开心。
老天,这个只知道压迫人的黑心资本家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所以在昨天被宋储扣了钱之后,他现在是彻底想清楚了。
只有这俩人好好的,宋储高兴了,他才有可能拿到更多的钱啊!
宋储没有再看一遍新闻,他把季咏难的光屏随手一扔,也不在乎季咏难有没有接住,拿起自己的光屏先给安秘发了消息,下一秒就给郑群侃打了过去。
辛苦接住了自己的光屏,避免了一笔换光屏开销的季咏难:……
宋储你清高!你有钱!你奢侈!
“宋储?”郑群侃的声音从宋储的光屏里传来,季咏难好奇地支起了耳朵,他没听过郑群侃的声音,眼下一听,竟觉得如听仙乐耳暂明。
那头的郑群侃也很好奇,他刚拿起光屏,想要接那通通讯,结果宋储的通讯正好把那通挤了下去,他接起来才发现是宋储。
“你忙完了?我不是让你早点睡,怎么还要给我发通讯。”郑群侃语气里带着笑,他今天得了不少消息,心思正好。
宋储道:“因为我晚上不好。”
郑群侃:?
他失笑,这话他早上刚和宋储说过,结果这么快被宋储送回来了:“怎么,我可是都没联系你,哪里惹到你了?”
郑群侃说完才琢磨出不对来,见宋储还没有说话,他颇有些惊讶:“你是因为我没联系你生气?”
幼不幼稚啊。
后半句话郑群侃没有说出来,一是他还是不敢相信宋储不高兴是因为这个,二是,他怕这句话说出来,本来不是的也要变成是了。
“嗯,”宋储应得很轻,像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一样,“你不找我,我生气了。”
郑群侃:……
他以为除了每天敷衍的问候,只有有事,才会找宋储这事很明显呢。
结果在宋储看来,他们真的是很需要闲聊的关系吗。
出乎意料的,郑群侃居然不觉得烦,嘴角甚至不自觉地上扬了些:“嗯,那你来找我,不也是一样的吗?”
他听郑群侃的语气轻松,知道要么是还不知道新闻,要么是不在意那东西,可想到文章的措辞,他还是忍不住道:“当然不一样,你看到发你的那篇文章了吗?”
“文章?”郑群侃一愣,他倒是一下子知道了,宋储找他是真有事,估计气的还是没等到郑群侃主动找来,好多一份人情。
忽略了心底隐隐的失望,郑群侃正好到了家楼下,他把悬浮车停好,正色道:“什么文章?”
宋储道:“我发给你了。”
知道郑群侃没看到,宋储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利落地把刚搜到的文章发了过去。
郑群侃刚要点开,那通无名通讯又插了进来。
“有人给我发通讯,等会儿聊。”郑群侃解释了一句,没等宋储反应,就挂了他的接了另外一通。
宋储:……
他觉得郑群侃似乎情绪差了点,是他的错觉吗?
但看到不好的新闻,情绪变差应该也是正常的。
季咏难这下差点被憋住,疯狂地拉长自己的人中,连呼吸声都憋起来防止宋储找到发难的由头。
他没想到宋储也有被人挂了通讯的一天,更没想到宋储在郑群侃面前居然是这副样子。
他当然听见了宋储刻意压低的那声嗯,毕竟车里就他们俩,宋储再怎么不想让他听到,也是白费工夫。
更别说宋储那明晃晃想让郑群侃求他的意思,隔了那么远,季咏难居然和郑群侃共脑了一瞬,都觉得宋储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呼吸憋了太久,季咏难不禁咳嗽了一声,结果宋储刀一样的目光就射了过来,季咏难额头冒汗,他迟疑着,脑子疯狂地转动起来。
最后,他灵光一现,试探着道:“那个,宋先生,我,我很会谈恋爱,您需要帮忙吗?”
宋储那边突然眼睛发光的一系列事郑群侃都不知道,他饶有兴致地接起通讯,等着对面出声。
对面:“……”
对面恐怕也抱着这样的想法,也一直没说话,等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群侃,你有点不太礼貌了吧?”
郑群侃把通讯早切了后台,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那篇姚宛出品,造谣他和秋河二人狼狈为奸的文章,只觉得这文笔有点东西,看着不像是姚宛写的。
乍然听到对面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等听清对他的称呼,郑群侃顿时无语。
他认识的人里,会这样叫他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戴亚斯先生,我接这种没有名字的通讯,已经足够有礼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