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郑群侃禁不住笑出声来,刚倒的热水氤氲了他的眉眼。
不过也好,他不爱吃苦,不爱吃酸,习惯了吃甜,爱情这样甜里带苦苦里带甜,还要时不时喝醋的东西,他还是敬而远之。
光屏安安静静,郑群侃搜了姚鹏平的联系方式,加了好友过去。
姚鹏平不知道是守着还是刚好看到,通过得很快。
【姚鹏平:您好,您是?】
【see:您好,郑群侃,秋河先生推荐来的。】
【姚鹏平:哈哈原来是郑先生,早有耳闻,不知道郑先生什么时候有空,秋先生昨天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缘分不能轻易断,合作的事可以再聊。】
呵。郑群侃冷笑,本来的好心情被姚鹏平这些话全毁了,这姚鹏平和秋河一样,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又不是傻子,秋河给什么他就加什么,搜姚鹏平都是小的。
说来也怪秋河不知道姚经承和郑群侃之间的渊源,还以为郑群侃会下意识以为姚鹏平是他的秘书之类的人,毫无警惕地加过去。
就秋河那拙劣的试探,郑群侃真觉得秋河的脑子就这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完全在他之上。
也难怪他一直起不来,更不会被宋储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只是小瞧归小瞧,郑群侃不会让自己陷进因为小看别人马失前蹄的处境。
姚鹏平确实是姚家的人,只是明面上,他早就和姚经承他们断了关系,闹得还很难看,是他放话说绝对不会再管他们任何事,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的那种决然。
这也是姚家后来只靠着姚经承的原因,他们最有出息的姚鹏平早就飞走了,只能扒着羽翼还没有丰满,这辈子很难再往上飞的姚经承。
不过这最后的梁柱子也被郑群侃手起刀落,利落地解决了。
从这来看,姚鹏平虽然是姚家人,但和郑群侃不仅没有矛盾,可能还能当朋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郑群侃不信。
因为姚鹏平和姚家的矛盾实在有点太突兀了,能够闹到要姚鹏平不顾脸面都分开的地步,不说是很重大的导火索,也应该有沉疴旧疾才是。
但姚鹏平就像是专门给别人看的一样,嚷着姚家吸他的血,就要把人甩开。
哎,偏偏姚家还真就同意了,真放这金疙瘩走了。
谁看不出来姚鹏平是要去干大事,怕牵扯到姚家,才找了个理由分开。
郑群侃见多了,他以前讨债的时候,就有欠了钱的一死了之。
这些欠钱的大爷没有人知道他们有没有把钱给家人用,但他一死,法律上他的家人就不用继承他的债务。
前世的郑群侃一开始之所以入了老大的青眼,就是他最擅长解决这样的问题。
他不会对那些看起来无辜的家人手下留情,别的催债人担心的祸及家人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威胁。
还不如赌红了眼的赌鬼拿着刀逼他说要杀了他的话来的重。
只有那些确确实实看上去就同样被欺压的家人,郑群侃才会收手。他的底线也就在这里了,可能是他也经历过真正束手无策的时候,也算是放过了以前的自己。
【see:辛苦姚先生,但如果秋先生还是昨天合作的态度,我的态度也不会变,我不认为我们有必要开始合作。】
郑群侃才不会暴露他知道昨天晚上有人监视他们这事,秋河那边就提心吊胆去吧,做了亏心事,总不可能不怕鬼敲门。
果然姚鹏平那边过了一会儿,态度更好了些。
【姚鹏平:不好意思郑先生,昨晚是秋先生被人监视了,他也是发现了才会这样对您,说的话都是为了混淆视听的。】
如郑群侃所想,他轻轻勾起嘴角,发了个好过去。
定时间和地点那就是秋河要再考虑的事情。
至于这次还会不会有宋储安排的人……郑群侃再次给宋储发去了通讯。
这次响了几声,接通了。
“……郑群侃,”那头窸窸窣窣的有被子摩擦的声响,宋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刚从被子里出来,“早上好。”
郑群侃才没有被他听上去很软的声音迷惑:“早上不好,晚上也不好。”
宋储换成了视频,他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了?谁惹你了?”
他迷迷瞪瞪的,但还记得自己说过郑群侃有什么事都能找他撑腰,脑子还没转过来,话已经秃噜了出去。
“你。”郑群侃拿手指点了点光屏上他的额头。
宋储:?
他应付宋静都应付了太久,昨晚从公司回家的时候,安秘本来想和他说郑群侃的事,可刚要开口,宋储就做了让他不要说话的动作。
安秘想着宋储总会看到光屏,便没再开口,结果宋储实在太困,光屏也没有打开,倒头就睡。
而郑群侃是等着宋储发回来,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
宋储卖惨:“我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