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这招在多少个公司身上使过。
秋河很不高兴地坐到郑群侃对面,他挥手让服务员不必过来,自己拉开了椅子:“郑先生,没有消息迟到是我的问题,但你这样,是不是也有点不尊重我?”
生意人就喜欢这样,郑群侃冷笑一声:“怎么,秋先生先杳无音讯,还要占在制高点说我的不是了?”
秋河没占到好处,咬了咬牙,但既然郑群侃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也不好再发难:“郑先生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我刚才来的路上出了事故,光屏损坏了,这才耽搁了时间。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今日的不愉快都让他过去,怎么样?”
一个人要是有心,什么事做不到,更不用说秋河这样的人,就算真出了事故,他身边也总有人在,给郑群侃发个消息简单得不行。
说白了,他就是故意的,想要让郑群侃在这里等他,好磨磨郑群侃的锐气。
但郑群侃也不是一定要抓他的错处,见秋河拿起酒杯要和他碰杯,也举起来,两个杯子轻轻一碰。
秋河一下子像把之前的事都抛之脑后:“我就知道郑先生也是通透人,一见我就知道我们合作一定大有所成。”
郑群侃没有被他的捧上天吹晕了脑袋,抿了一口酒:“秋先生过奖了,合作合不合适,这还要看后续的磨合,我们连合同都还没签下,哪提的上合适。”
“哈哈哈我懂,”秋河眼中划过一抹精光,从身旁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份纸质合同,好似很庆幸地道,“还好我准备了纸质合同,不然出了事故,今天的合作就泡汤了。”
郑群侃内心冷笑,真给秋河找了个好理由,光屏一坏,要是他不想合作了,大可以说合同在光屏里,等下回再提。
下回又下回,合作就这样越推越后,销声匿迹,要是郑群侃的心态差点,就要一直在秋河递出的合作里徘徊。
前世郑群侃刚迈入商界时,就差点跌了好大一个跟头,他习惯了用武力和威胁让别人听话,却忘了这世界上多的是杀人不见血的办法。
好在后来的他二者都熟练于心,也不会再被随意对待。
“秋先生还是先和我说说,不然这合作我可放心不了,”郑群侃把秋河递过来的合同推回去,“毕竟我听说秋先生可是好几回跨领域的尝试都失败了。”
秋河脸色一变,但他也知道这事有心查便能查到,并没有否认:“是,之前确实失败了,但郑先生你放心,这次的合作不同,这次我是精挑细选,才挑中了郑先生你的公司。”
郑群侃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秋河滔滔不绝:“郑先生你看,众所周知,你公司对接多种武器的工程,其中也不乏包括激光等其他能源。
而我的公司在研发悬浮车时,早就对新能源进行过开发,要是你我二人合作,岂不是能成功研发新能源军武器?”
他侃侃而谈,郑群侃听得心里发笑。
秋河说得在天花乱坠,郑群侃也只觉得他在瞎扯。
毕竟他一不知道郑群侃公司究竟对武器的研发到了哪种地步,二不知道新能源武器的研发困难点在哪里,完全就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就算在这里的是原身,也不会信他口中这漏洞百出的计划。
可以说秋河这话骗骗门外汉还好,但凡是真了解公司,或是真的知道专业知识的人来,就不会相信他。
“秋先生能扯到这里也真是辛苦你了。”郑群侃嗤笑出声,他看到坐在对面的秋河精彩的变脸。
可惜的是,秋河之前的那些失败案例历历在目,郑群侃还真没办法第一时间分辨出他到底是真的就只有这样的水平,还是随便找了个敷衍的计划好骗过郑群侃去。
所以没有再说下去,免得打草惊蛇。
而秋河却是皱紧了眉头,看上去因为郑群侃怠慢的态度很是生气:“要是郑先生不相信我直说便是,这样说话,是在蔑视我的理想。”
说的话让郑群侃更无奈了,无奈到当真笑出了声。
他想宋储说的真的是对的,秋河这个人不能说是不靠谱了,简直到了荒谬的地步。
居然在说的话里连理想都扯出来了,前面表现得那样唯利是图的一个商人,居然还想立一个追求理想的人设。
这样看来,能被他这样低劣的骗术欺骗的公司也是活该,蠢成这样,没碰到秋河也迟早会被其他公司吞掉,或者在残酷的商战中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看见郑群侃低头轻笑的模样,秋河又被刺激了,腾地冷着一张脸站起身来,似乎是没胃口再待下去,把桌面上的合同收起来,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桌角上。
做完这行云流水一套动作,他愤愤道:“我公司庙小,容不下郑先生这尊大佛,要是郑先生改变想法,想好了措辞,那便再联系,若是没有,那就此结束,今天怪我,打扰了。”
他连贯的动作就像早就准备好了剧本,照本宣科地演了一场独角戏,甚至不需要郑群侃的反应,一结束就挺直了腰板走了出去。
郑群侃等他消失,半起身把他放在桌角上的名片拿起,等看清上面写了什么,眉目一动,然后看着一旁踌躇的服务员,抬手道。
“把这桌的菜,都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