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服务员第三次走近：“先生，请问您需要添水吗？”

郑群侃指了指面前满着的水杯：“不必了，麻烦按预订的菜单先帮我上份菜。”

服务员显然松了口气：“好的。”

服务员走的背影匆忙，郑群侃低下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他和秋河约的是六点，秋河没有一点消息的迟到，就连郑群侃发过去的消息都没有回。

本来定的菜不应该在人还没有到齐的时候上，可既然秋河不给他面子，郑群侃也不会为难自己，更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光屏上宋储的消息回得比秋河还勤快，话里话外是让他如果觉得秋河不靠谱就走，说自己能给他兜底。

谁信。

郑群侃嗤了一声。

要是真在意，或是继续维持前不久对他的上心程度，怕是就直接跟了过来，拿他当工具，把和宋家之间的龌龊透露出来了，便又不在乎他了。

水杯中的柠檬被泡得散开，让水看上去脏得很。

说得多好听都没用，郑群侃听过很多好话，前世曾经落魄的他为了向上爬，说过多少把自己脸皮都扔在地上的话，后来又有太多想要讨好他，想要攀附他的人说得天花乱坠。

一边不舍得放弃他背后的背景，一边又自视甚高不想把全部精力放在他身上。

郑群侃不是第一次的想，要是宋储不是一个活着的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任他摆布，放在他的身边当一个漂亮的娃娃。

这般想着，他手指在光屏上点点。

【see：先吃饭吧……】

话发出去，还加了个表情包，正是最初宋储发过的那只熊。

说来也好笑，虽然是宋储发出来的，但他不认识这熊，只是当时随手搜的图片当表情包发了过来，还是后来郑群侃找出了一系列的表情包两个人才用起来。

宋储的手指停在郑群侃发来的那只默默流着泪吃饭的熊上。

很难得，他居然好像真的从这个表情包上看到了郑群侃现在的样子，一时失笑，半天没有回复过去。

“宋总，”秘书提醒他，“季先生到了在等您。”

宋储回过神来，嘴角的笑收敛起来：“来那么快？”

“宋小姐也来了。”秘书道。

宋储的视线这才从光屏上挪开，他本就没打算再回郑群侃，便边嘱咐秘书边站起来：“郑群侃那边多看着点，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好的宋总。”秘书应得很快。

他其实很好奇宋储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宋储是他老板，他很有职业操守，对自己的工作也很满意，没有换工作的想法，不会发癫问出口去。

那厢的郑群侃没再收到消息，服务员很识时务给他上了单人餐，一些餐前的表演也都压缩掉了，菜很快便上齐。

以至于等秋河姗姗来迟的时候，看到的是郑群侃正专心吃着面前摆着的饭，连听到声响也没转个头来，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去。

“郑先生，”秋河语气里带着不满，“你怎么也不等我一下？”

郑群侃头也不抬：“你是？”

秋河被他态度气个半死，几下呼吸才开口道：“郑先生，你是不打算合作了吗？”

听到“合作”，郑群侃才抬眼看他，轻笑了声：“原来是秋先生，我看你一直不来，消息也不回，以为你是死了呢。”

郑群侃一笑，秋河还以为他要服软了，结果话一出来，他最后一点笑意也没了。

郑群侃这么直白的挑衅，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郑群侃，你有礼貌吗？”秋河气短，不知道怎么回，憋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好意思，我的礼貌只对人。”郑群侃把筷子放下，比起秋河，他倒是笑了出来，还笑得一点也不勉强。

秋河想给他个下马威，好让自己在这场合作中自然的占据上风。

可郑群侃怎么肯。

他现在能看出来了，秋河确实慧眼识珠，但要是说他会诚心和小公司合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这态度，就算刚开始是合作的由头，最后也会一点一点吞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