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们并没有那么熟稔,哪怕他们之间并不是需要照顾的关系。
哪怕,哪怕得再多,他也要付出。
这是他的赎罪。
他这样想。
“郑群侃。”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让他停住了要前行的脚步。
温热的手掌。
如同温热的枝条,将他死死地缠绕:“如果你为了自己要过去,我不会拦你。但如果你并不愿意,那你可以转身,我可以带你走。”
“带你们走。”
郑群侃看着那双手,恢复几分清醒,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他应该同意宋储的,宋储让他清醒的速度可比他自己产生痛苦来清醒要快得多。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宋储握着他的手并没有很紧,他只要轻轻抽出,就会分离开来。
虽然做决定的是被困在以前的他,但郑群侃还是决定去救救西里切。
既然他想要改变,就应该从一开始就开始,如果他选择和宋储离开,那和曾经的他有什么区别。
“没关系,我相信奥里昂多小姐不会对我做什么,”郑群侃道,“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单独聊聊的地点,是吗?”
“那是自然。”布里茜轻抬下巴。
宋储发出了一声很轻的不满的声音,看着被郑群侃抽走,没有握住他的手,看向布里茜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奥里昂多小姐,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我会准时把戴亚斯先生送回来的。”
“感谢宋先生,”布里茜的态度挑不出错,“我们会以同等的待遇对待郑先生的。”
*
宋储的脚步很快,他身旁的下属看出他的不爽,只好自己加快了脚步跟上他:“宋总,人已经安排妥当,奥里昂多那边也已经让人去沟通了。”
“还在做的事情不要和我说,”宋储声音冷冷,“我只要知道结果。”
他虽然已经掌管了宋家,但还没做出实绩,在宋家的各个公司还不是最高管理者,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这种还肯定的消息说出来就包含着风险。
“好的宋总。”秘书低头不敢再说话,二人快步到了病房门口。
戴亚斯住的病房是最隐私的私人尊贵病房,宋储推开门,戴亚斯正气定神闲地坐在病床上看他的光屏。
“谁允许他能拿到光屏的。”宋储现在看什么都不爽,他看上的人被布里茜中途截去,还是郑群侃自愿的,这足以让宋储千分万分的不爽。
虽然现在他不是要郑群侃把他当成救世主,而是另有所图,但又不代表他完全没了前者的想法。
可以说反而这样的意愿更强烈了。
有了更多价值在身上的郑群侃如果还能像之前一样仰慕他,宋储想想都觉得愈发激动。
“宋先生对病人这么苛刻吗?”戴亚斯皱着眉,泫然欲泣。
“不要拿这副恶心的样子面对我,”宋储不吃他这一套,要不是看见的东西没法洗,他恨不得拿自己的手帕好好洗洗眼睛,“我的时间有限,耐心更有限,接下来的时间,请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不然,我不确定你会接受怎样的对待。”
布里茜边说,边把手上的长剑拿布擦了个干净,一步步走到郑群侃和西里切面前。
西里切的双手双脚都被捆死在了椅子上,郑群侃倒是没有捆起来,只是整个房间只有这两张椅子,从一开始进来,他就被请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布里茜拿剑的姿势不伦不类,就像拿着屠刀一样握着剑,长长的剑隔了很远都要碰到西里切的脸。
她的威胁郑群侃只当没听懂:“奥里昂多小姐,我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况且,我也不认识我旁边的这位先生,你把我和这位可能是搅乱聚会的罪魁祸首放在一块,又是什么意思呢?”
布里茜淡淡看他一眼,好不走心地道歉:“那真不好意思郑先生,我问的就只有这位不知名先生,您只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安置,才跟着我先过来罢了。”
西里切闭着嘴不说话,他的脸更加肿了,郑群侃叹口气:“可是我看不得这些血腥的场景,我相信奥里昂多小姐是言而有信的人,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吧。”
“……”布里茜这回看他看得久了一点,嗤了一声,“不知道戴亚斯要留下你做什么,明明这么没用。”
郑群侃眼眸微眯,布里茜和戴亚斯的关系似乎比消息中好得多,而且布里茜虽为奥里昂多的继承人,对他的执念却是源于戴亚斯的请求。
也就是说,真正要把郑群侃留下来的,是戴亚斯。
而背后有人指使的,也是戴亚斯。
布里茜这个看上去像是压轴出场的人,反而只是戴亚斯的后手。
“看来布里茜小姐和戴亚斯先生的关系很好。”郑群侃试探着问。
布里茜却是冷笑一声:“关系好?我最恨的就是他,郑群侃,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还是别胡乱揣测的好。”
“那真可惜,”郑群侃道,“我还以为布里茜小姐是和戴亚斯关系好,才把我留下来。”
“你什么意思?”布里茜听出了点不对,连忙问。
“我可没什么意思,”郑群侃也连忙道,“是戴亚斯说,是我的话,怎么样都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