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群侃比穿了高鞋底的齐慕间还要高，这样一步一步走近，蒋流这下已经是想要往后爬了。

他慌得疯狂冒汗，又或许是刚才被泼的冰水，总之整个人看上去凌乱得很：“五就快写，就快写，哞牛高易。”

“说得什么屁话，”齐慕间很不耐烦，扯起他的头发，将人的头抬起来，“那批货有问题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搞我们？！”

郑群侃看见蒋流眼神里的茫然，哼了一声，紧接着问：“货从哪儿来的，源头是谁，说了我们就不找你麻烦。”

这批给星盗的货是一些枪炮火药，这些在首府星就不是常见的东西，更别说按郑群侃他们的猜测，蒋流此人就是靠着那一批和玛吉琳相关的人起来的。

既然如此，他拿到火药的源头商，也很有可能是和玛吉琳有关的家伙，就算不是，去探查一遍也不会损失什么。

如果在名单上，那就下一个找他。如果不在名单上。

郑群侃冷笑一声，那正好，要真多一个目标，他又能多拿一份工资。

当然，他们最终的目标是要问玛吉琳，所以在蒋流说不出话，给了他一张纸和一支钝头笔，他写下了供货商的名字之后，齐慕间在收起纸时装作随意地和郑群侃闲聊：“对了，话说你看到最近那事了不？”

郑群侃挑眉，他刚把纸上的人名和脑袋里之前齐慕间给他的名单对了一遍，惊喜地发现这人真是没有记录的人。

听到齐慕间这么说，他随口接了一句：“什么事？又要八卦啊，你要没事做就多去做点事。”

“哎呀，”齐慕间笑了下，两个人真像把蒋流抛之脑后，“就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就那个女的，死在明日了。”

“哦，玛吉琳是吧。”郑群侃作恍悟状。

“对对，是这个名，”齐慕间偷瞄了蒋流一眼，只不过他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神色，“不是说和她有关的消息都开出天价了吗，而且那个老板还说给消息的他都会保全。”

“骗人的。”郑群侃撇撇嘴，“这种老板嘴上功夫最厉害了，要是真行，那不比警察还厉害。”

齐慕间偷偷剜了他一眼，表面还要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真傻，他都给了老多钱了，这种老板，警察也不敢惹！”

她说着，戳了戳郑群侃的头：“我可有门路，你要是有消息，可别傻着自己瞒着，万一哪天像他一样被卖……”

她的话突然截住。

这是他们计划的末尾，接下来，就看鱼会不会咬饵了。

郑群侃一直看着蒋流的余光看到他微微抬起了头。

这次终于看清了蒋流的眼神。

恨，纠结，覆水一战的决心，各种复杂的情绪都埋在一起。

“喂，”这下蒋流连说话都清晰了，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不想说话故意装的，“那个玛吉琳，我有消息。你们那门路，靠谱吗？”

齐慕间一愣，嘴角笑容的弧度大得诡异：“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