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郑群侃。”

“年龄。”

“二十j……六。”

“性别。”

“男。”

对面的两位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负责记录的那位警察没有放下手里的笔，等了一会儿见郑群侃都没有再说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郑先生，没有了吗？”

郑群侃双手搭成龙门架，放在下巴上，听到他的问话，像没听懂一样歪了歪头，笑道：“没有了呢警官。”

“郑群侃！请你端正态度，”另一位刚才提问的警察眉毛一竖，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桌子都抖了抖，“如果你坚持现在的说法，我们会即刻将你缉拿归案！”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照得人眼睛疼，郑群侃悠悠做了个停的手势：“警官，我只是一个目睹格雷林失控，不小心防卫过当的报案人罢了，自认为有问必答，态度也很诚恳，你们究竟想要什么说法呢？”

这两个警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郑群侃自然看得明白，他结合原身的记忆，知道联邦对格雷林的容忍度很低，甚至于认定为这是一种基因缺失的先天疾病，恨不得胎死腹中。

可是格雷林并非只有天生，后天形成的格雷林更加难以控制，再加上在社会中的学习模仿，他们的危险程度也更高。

因此，处理格雷林，成了联邦需要，又无能为力的事情。

郑群侃要以自己安多芬的身份来当筹码，赌他们哪怕没有自己是安多芬的证据，依旧敢信他能成为那个解决格雷林的人。

而能够下这个决定的人，绝对不会是眼前的两个警员，所以他不愿意和这两个警察沟通。

警察二人沉默了一下，他们和郑群侃一样，都是在试探，郑群侃这么理直气壮，让他们本来想好的措辞都无处可用。

然后依旧是由唱红脸的警察开口，他放下手里的笔，和颜悦色：“郑先生，我们只是想知道，姚先生为什么会突然丧失理智。”

“因为他是格雷林。”郑群侃回答得很快，似乎这个回答早就在他的嘴边。

白脸警察冷笑一声，抓到了他的把柄：“郑群侃，你是如何知道他是格雷林的？姚经承是后天形成的格雷林，要是现场没有安多芬，他怎么可能失控！”

“别激动别激动，”放下了笔的警察侧过身来拉住了腾地一下站起来的警察，再看向郑群侃，话里有话，“郑先生，你没必要在我们面前遮掩，实话实说便是了。”

见这两个人演上瘾了，郑群侃轻笑一声：“或许是当时有安多芬经过，只是更不幸运的我正好撞上了那位姚先生呢。哦不对，应该说幸好那位幸运的安多芬提前走了。”

原身因为父母，最初就是黑户，后来差点死掉，更是不会把安多芬的身份登记上去，所以可以说除了郑群侃和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没有人知道郑群侃的身份。

就连警察也只是心知肚明，却没有证据，他们本想从郑群侃身上发现破绽，没想到郑群侃软硬不吃，叫他们有些无处下手。

白脸警察故作要挣脱开来冲到郑群侃面前，郑群侃在他刚有动作，便后仰了些，手抵着桌沿：“警官，你这是要严刑逼供吗？看来你们实在需要一个安多芬，等我出去，我会和媒体好好聊聊的。”

“你不要胡言乱语。”警察的脸色一变，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另一个警察扯扯他，才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郑群侃虽然杀了人，但他是面对失控的格雷林防卫过当，还是自首，就算姚经承的家人追究，郑群侃的罪名也重不到哪里去。

甚至从社会舆论层面上来看，郑群侃的行为还能称得上是“为民除害”。

审讯室骤然安静下来，郑群侃没有因为沉重的气氛就变得焦躁，他和警察打过太多交道，就算穿越了，警察也没有太多的区别，他依旧可以从容应对。

警察们看出来郑群侃并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一直笑着的警察冷下脸来，在光屏上点了点，像是收到什么消息后，带着另一位警察站起来，看着郑群侃：“郑先生，齐警监稍后要见你，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们，请你稍等片刻。”

这位看着和善的警察果然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郑群侃点点头：“谢谢，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他要的，他们已经给了。

警监的职位并不低，可以说在警署最常驻的警察中，警监已经是最高的那一档了。

可见他们是做了多大的让步，郑群侃见好就收，再提意见就是他不识趣了。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警署这边也就没有再给郑群侃施压，虽然那位警员走时让郑群侃稍等，但几乎是他们一走，就又有人推开了门。

来人并没有穿警服，穿着清爽方便的常服，扎着高高的马尾，推开门走进来时的一举一动都很是干练。

她目不斜视，眼神一开始就盯着郑群侃，脚步不停地走到桌前，伸出手：“齐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