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虽然很开心,但对杭应月这种偏内向的人来说,只要是社交就挺费精气神,他一时不太想动:“一会儿的。”
宗槊:“十分钟。”
那个世界,杭应月有次莫名发高烧,吃了很大苦头。
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十分吓人。
后来弄清楚,他湿着头发睡觉,当时还开着窗。
杭应月从不违拗他。
前世是怕,这辈子害怕这种情绪早就没有了。
可是,真的很累。
他往床上一趴:“那你多和我聊会儿天,聊着聊着头发就干了。”
宗槊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好。”
他正好也想多看看他。
只是,这种角度不是很合适。
浴袍领口本来就开的大,这一趴,视线简直可以说畅通无阻。
身体隐秘的部位就那么几处。
他现在就看到了一处。
那个世界,他倒是摸过一次。
那次关灯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心情不好,杭应月又吓得直抖……
怕他吓出个好歹,他没有再继续。
杭应月看他不说话,往镜头前凑了凑问:“哥?”
生气了吗?
不然还是去吹一吹……
宗槊:“嗯。”
他只好又看了过去。
初时脸热,转念一想,他有资格看,也本来就该看,就看了,然后默默记在心里。
之后的一周,杭应月还是每天和宗槊视频。
因为这个每天,他确定宗槊真的只是去出差,而不是去见什么人。
周六,杭应月去了林承阳的马场。
他坦言还不会骑马,来这里就是长长见识。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过去是个什么情形,知道的人不少。
谢长意喜他的坦诚,笑着说:“谁都是从不会过来的,我教你。”
林承阳说:“我这儿马多得是,回头给你挑匹温驯的……”
也是怪了。
他一向不喜欢温吞的人,怎么偏偏对杭应月不同。
大概因为杭应月的温吞并没有扭捏之态。
这个人像一棵树,或者一片慢悠悠飘着的云彩,很自然。
靠近了,心里还会生出几分安宁。
杭应月有点心动,但还是摇摇头:“你们玩你们的。我想先适应适应这里的环境。”
之前宗槊说,要教他骑马。
和朋友们玩固然好,但想到宗槊知道他已经会骑马可能会失落,就想再等等。
众人又劝了几句,见杭应月是真只想到处看看,就作罢了。
日光西斜,也该到回去的时候了。
杭应月和谢明明、谢长意几人道别。
谢明明见谢长意的手搭在杭应月肩上,想了想,到底随他去了。
先是宗越,后是钱惟。
这两个一个桀骜自大,一个阴晴不定。
相较而言,谢长意样貌俊朗脾气温和,应该能给他的月月很好的体验。
谢明明看得惯,有人看不惯。
隔着落地窗,
江离眼看下飞机就赶来接人的宗槊面色阴沉,不由暗暗心惊。
某种危险的直觉,谢长意率先看到宗槊。
对上宗槊没什么情绪的视线,谢长意下意识要收回手。
意识到这种本能,他忍住没动。
宗槊眼底一沉。
他看向杭应月。
谢长意就见刚才还面无表情的男人,从容的抬起双臂,好像笃定会有什么落入怀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