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杭应月和一众公子哥自电梯直达地库,约定过几天再聚。
这次聚会比他想象的容易十倍。
没有刻意的刁难,没有虚伪的试探。
不熟时各有风度,熟悉了相处就更融洽,竟有种宾主尽欢之感。
相比之下,宗越那伙人宛如乌合之众。
杭应月很快想明关窍。
他不再是待价而沽的花瓶,而这些人也不是宗越那种骤然地位拔高,需要阿谀奉承的人环绕才踏实的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宗槊。
宗槊托举了他,让他能体面的站在人前,让他有机会和更好的人交往。
杭应月忽然很想宗槊,想见他,想和他说很多。
他今晚应该没丢宗家的脸。
谢家继承人谢长意还主动邀他参加元旦前的聚会。
这个谢家并非海城谢旭那个谢。
其在京市,曾是和宗家齐名的大家族。
因为宗槊的横空出世,谢家如今比宗家差些,但那是宗家发展太快,而非谢家没落。
谢明明偷偷告诉他,谢长意的邀请意味着接受他成为这个圈子的一员,以后消息共享,互为臂助。
忽然一声鸣笛,击碎众人的临别絮语。
众人齐齐看向声音的来处。
杭应月一眼认出鸣笛的车是宗槊的座驾,心念一动,不由快步上前。
后车窗降下,果然是宗槊。
杭应月:“哥,你怎么来了?”
宗槊注视着他:“下雪了,来接你。”
杭应月心想,是担心吧。
担心他搞砸聚会,也担心他不适应。
前者是利益相关,后者是兄弟情谊,不知后者占比,但肯定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杭应月就美滋滋一抬眉,暗示他一切顺利。
他日常沉静,鲜少这么活泼。
好像一朵半开的花骤然完全绽放,能美人一大跳。
宗槊的心跳加速,同时下沉。
其他人离得不远,听了杭应月一声“哥”,纷纷上前。
虽然都是二十来岁,但宗槊早已经跻身......不,是力压他们的父辈、祖辈,完全是要仰望的人物。
见到朋友的父辈、祖辈了,自然要问好。
尤其宗槊罕见的组了局,虽然是替弟弟组,但能被他看重和邀请是很难得的认可,优秀如谢长意也不禁因此欣喜了好几天。
宗槊没有下车。
就如谢长意的祖父如果在这儿,见一堆小辈,隔着车窗也算礼遇。
他对杭应月说:“介绍介绍?”
杭应月就依次介绍了。
宗槊的目光跟随杭应月的介绍,依次滑过谢长意、钟毓、林承阳等人。
外形倒还算可以。
谢家长辈一堆,规矩森严,钟毓看着就不稳重,姓林的没他的小妻子高......
他视线落处,人人不由低下头。
明明那目光并不残酷,但很奇怪的,莫名就感到压力。
回避的同时不由钦佩声音平稳的杭应月,很平和纯粹的一个人,胆子倒大,难怪能被宗先生看重。
杭应月不知道谢长意等人的感叹。
他望着车窗内的人,心里泛起骄傲和欣赏。
明明大家差不了几岁,但他哥一出现,无论是眉眼、气质还是气场,直接把他们衬成了一群毛孩子。
就是肩膀,好像也是他哥的格外宽一些......
杭应月介绍完,宗槊淡淡说:“应月年纪小,多谢你们照顾。”
谢长意扛着压力,笑着说:“应月很好,倒要谢谢他今天的款待。”
他来是冲着宗槊,没想到杭应月竟给人好大的惊喜。
这人如同一汪清泉,纯粹又不失包容,让人相见恨晚。
尤其骤然被抬举到这个位置,竟没有当初宗越半点的骄矜自傲,实在难得。
钟毓对杭应月说:“回见~”
林承阳冲杭应月挑挑眉,算是告别。
都是年轻人,几个小时足够知晓彼此投不投机。
杭应月温润聪慧,样貌又是一等一,虽然年纪最小,却有种说不出的宽容平和,众人大都喜欢他。
也有不喜欢的,但宗槊在他背后。
江离什么地位,竟跟着当保镖。
为首的谢长意几人很欣赏他,谢明明更是寸步不离……
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逆流而上,那是蠢。
于是嫉妒或者别的恶意,就退到了缝隙。
谢明明笑眯眯的,并不说话。
他心里有底,他才是杭应月最好的朋友,排第一!
杭应月不禁笑了笑,对他们说:“回见。”
之后,他上了宗槊的车。
其他人目送宗槊的车离开后,只觉周身无形的压力骤然一轻。
钟毓说:“宗先生是特意来接应月吗?”
谢明明有意替杭应月背书,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习惯就好了,他们兄弟感情很好。宗先生有空还会接他放学。”
车上,杭应月正和宗槊说“回见”是怎么回事。
他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血液中还流淌着一些做成事了的兴奋。
说谢长意的邀请很有诚意,说林承阳邀他合伙做生意,还有钟毓,邀他去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