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惊疑不定地盯着钱惟,难道他习惯性做出了什么令人误会的举动?
前世很长一段时间,他铆着劲讨好宗槊。
时间的力量很可怕。
这次他离开时,崔管家还很不舍地感叹说,他好像天生就该是宗家的人,说从未见过谁和宗槊相处得这么和谐。
比惊疑更多的是怒气。
什么叫“你那个好大哥?”
杭应月确定钱惟语带轻蔑。
轻蔑什么呢。
在这个圈子,权势地位决定着一切。
他哥的狠辣手段被推崇比被诟病更多,而唯一能让钱惟滋生轻蔑的,无外乎他哥的腿。
杭应月定了定神,冷冷地说:“你是在嫉妒吗?”
钱惟瞳孔微缩
杭应月:“有什么好嫉妒的,不要说你,就是你哥......”
他笑了下,骄傲又不屑:“你哥和我哥好像差不多大?但他想要达到我哥这个高度,运气好也有大概几十年的路要走。”
杭应月从未如此尖锐,但是是钱惟先捅刀子的。
捅他就算了,他可以原谅。
前世葬礼上疯狂又心痛的钱惟,值得被原谅。
可是他哥没有原谅的义务。
杭应月很愧疚。
如果他和宗槊没有任何关系,钱惟只会也只敢仰望着宗槊,绝不会几次三番恶意诋毁。
钱惟喜欢他吗?
也许有吧。
只是他们的家世地位相差太大。
大到钱惟不自觉的傲慢。
傲慢到被拒绝会暴跳如雷,傲慢到口不择言的攻击他亲近的人。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和钱惟同阶层的人。
杭应月想,被拒绝的钱惟或许会不高兴,但绝对会克制自己,会相对体面地离开。
最敬爱的大哥被鄙夷,钱惟不禁举起拳头:“不准这么说我哥!”
他怀里抱着礼盒应声落地。
杭应月毫不退缩,平静地说:“钱大少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钱惟:“......”
保安急匆匆跑过来:“干什么呢?”
他一把拉开钱惟,将杭应月护在身后:“学校不准打架!你哪个系的,公然欺负同学,不想上学了吗?”
差点没站稳的钱惟,忌惮地看着面容普通,还比他矮一头的保安。
他手腕还在发麻。
是巧合吧。
这人野猪一样冲过来,正好攥在他麻筋上,完全把他当沙包丢。
钱惟望着冷清的站在那的杭应月,懊悔泛上来:“应月,我......”
杭应月看眼地上的礼品盒:“东西带走。”
钱惟:“......抱歉,但我是真心的。”
他捡起盒子离开。
保安关切的问杭应月:“您......你没事吧?”
杭应月摇头:“谢谢。”
保安憨厚的笑了笑:“不谢,我的职责嘛。要追究吗?附近有监控,完全可以举报他欺压同学。”
杭应月:“不了。”
他没吃亏,闹出来让人八卦,没意思得很。
杭应月并不知道他离开后,憨厚的保安一秒切换精英模式,迅速打了个电话。
保安:“没吃亏,情绪平稳,应该没被吓到。”
杭应月确实没被吓到,只是有些烦恼。
他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同寝室就是这点麻烦。
以钱惟的性格,很大可能会守株待兔。
杭应月原先还觉得钱惟对宗槊的恶意是担心他被伤害。
现在看,是他想简单了。
所以,他和钱惟的友情到此为止吧。
杭应月在操场上绕了半圈。
同学有夜不归宿的,可以去借个床,只是难免招来探究。
去酒店,身份证在宿舍。
他决定去谢明明那。
正要联系谢明明,宗槊打来电话。
宗槊:“今晚要加班,你带带猫?”
杭应月:“可是,学校不然养猫。”
宗槊:“送房子那,白天我再让人去接。”
杭应月想起来,宗槊送他的一大堆资产中有一套房产在学校附近:“嗯。”
宗槊:“密码是你生日。”
半小时后,杭应月站在能够俯瞰大半个城市的落地窗前。
入目灯火如星,静谧又璀璨。
他情不自禁说:“真漂亮。”
和宗家老宅那种自然深邃的感觉不同,这里的夜景偏精致辽阔,都很吸引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用烦恼明晚去哪儿了。
只是,房子太大了。
三百多平,只他一个人,空得人心里发毛。
一个多小时后,小橘猫被送来。
一同送来的还有它的一干小家具,饮水机、餐盆、小厕所等等。
这家伙只和杭应月腻歪了一会儿,就昂首挺胸的去各个房间巡视去了。
房子一下有了几分生机。
十点半,杭应月正一边玩手机一边撸猫,手机响了一下。
宗槊:【开门】。
杭应月惊喜的跑去开门。
竟然真是宗槊,他不由惊讶:“您怎么来了?怎么不直接开门?”
宗槊:“怕吓到你。”
杭应月:“我胆子没那么小。”
好吧,如果房门忽然被打开,的确有些惊悚。
宗槊:“嗯。”
杭应月发现他面对亲近的人,脾气会非常好,顺从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