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此刻的宗家,许进不许出。
宗越得知宗槊出事但被杭应月救了的事时,正衣冠楚楚地和几个重量级家族的成员交流,闻言心里有些可惜。
他面上却十分焦急,对面前的宾客说:“抱歉,失陪了。”
话音才落,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冲过来,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直接将宗越按住。
宗越大惊:“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安保人员面色冷酷:“宗先生的轮椅被人做了手脚,调监控发现,事发前你去过那片,跟我们走一趟吧。”
宗越:“我去那是.......呜呜呜呜.......”
他想说他去那是因负责的事务中有一项是维护那的治安,不让闲杂人闯进去,但被堵了嘴。
到底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这无疑是宗越人生中最狼狈的一天。
他像一头难按的猪,但安保人员俱是精英,一个人按不住就两个人,还有一个捂嘴,半点尊重也无。
这可太狼狈了。
即使将来证明自己没有罪,恐怕也再没有脸面高傲的穿梭在衣香鬓影中。
宗越明白这一点,很快不挣扎了。
谢明明看得牙酸。
他虽然很讨厌宗越,此刻也生不出幸灾乐祸的心,只暗道宗槊暴戾的传闻绝不是空穴来风。
什么最看重的继承人,说抓就抓了。
那杭应月......
谢明明越加不放心杭应月,凑到谢旭身边说:“哥,帮个忙?”
谢旭淡淡睨他。
来的时候装不认识,连和他同车都不肯,现在知道服软了?
谢明明脸上一热,但他才不是那种薄脸皮,熟门熟路的抱住谢旭的胳膊,仰头小声的恳求:“好哥哥,求你了。”
谢旭眼神一暗。
他不信大风大浪都过来的宗槊会突然阴沟里翻船,尤其宗槊忽然办宴会,像中邪了一样。
这件事受益最大的是杭应月,目前最大的受害人是宗越。
可巧,以前最能纠缠杭应月的正是宗越。
谢旭想起不久前谢明明生日那晚,他欲为难杭应月,却被宗槊一通电话打断的事。
那时宗槊怎么说来着:“家里的小朋友只有这么一个交心的,小孩子玩闹,没别的想法,别吓着他。”
那通电话太巧了。
还有宗槊当时的语气。
谢旭招架不住谢明明眼巴巴的劲儿,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有事。”
谢明明立即安分了。
他知道谢旭一旦承诺了,就一定会办到,比如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予杭应月庇护。
谢明明却不知道,谢旭说的“他不会有事”,是基于事实判断,并非承诺什么。
照他看,这场宴会明面上暂且不论,实际上很可能是某些人意图名正言顺的圈领地。
钱惟听到杭应月救宗槊的消息,心道:“傻子!”
杭家人听到这个消息,短暂惊疑后,在周围人热切的称赞中醒过神,渐渐精神抖擞。
救命之恩!
以后杭家就和宗家绑在了一起,出去了,谁不给几分面子。
不过到底门第悬殊,不趁热打铁的刷一刷存在感,万一回报打折扣呢?
杭宏飞壮着胆子对明显不是普通工作人员的人说:“我是杭应月的父亲,听说他落了水,我很担心,我能去看看他吗?”
工作人员十分客气:“您稍等。”
杭宏飞骄傲的挺直了腰。
之前有几个人想离开,都被这人挡了回来,态度强硬,到他就是“您”了,他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工作人员很快回来。
他客气的对杭宏飞说:“宗先生和杭少爷一会儿过来,您不如往前边去,回头也好说话。”
杭宏飞听得热血沸腾,由着工作人员把自己往前面引。
这里的位置也有讲究。
你一个不入流的家族的家主往前边蹿,往小了说是没脑子,往大了说是不尊重人,很容易被记仇。
现在又很不同。
杭宏飞隐约听到有人说:
“那就是杭应月的父亲。”
“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回头和人走动走动......”
十来分钟后,宗槊和杭应月来到宴会大厅。
杭应月被宗槊要求站在他身边。
进大厅后,他感知到许多目光落在身上,有些不自在。
宗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只呆一会儿,总要给宾客们个交代。”
杭应月点点头。
这时他和宗槊已经换了新的衣服,之前那套黑白的正装换成了深蓝和正红色,一个英俊深沉,一个唇红齿白,十分惊艳。
杭宏飞几乎不敢认。
他知道杭应月长得好,但什么时候杭应月竟然站在宗槊身边都毫不逊色了?
宗槊说:“刚才出了点意外,多亏这位小朋友搭救。”
他和杭应月相差七岁,叫一句小朋友并不突兀,反而有种长辈式的亲近。
众人哪见过这位如此春风化雨,当下便知道,杭应月是真的要发达了。
宗槊环顾众人,问道:“杭家人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