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不知道他哪天走,偷偷问过崔管家。
至于杭家那头,他偶尔想起,又飞快抛在脑后。
杭应月一去不回的几天,杭宏飞每晚都在失眠。
煮熟的鸭子飞了,这不是闹呢么。
幸亏宗越最近出差了,杭家倒还有些操作的余地。
宗越越气急败坏,说明对杭应月越上心。
只是抻太久,万一抻断了呢。
杭宏飞思绪纷飞,烙饼一样在床上翻腾。
他暗道得趁人回来前搞定杭应月,不然上哪再去攀宗越这样一棵大树,尤其宗越这样忙碌,显然是被宗先生委以重任的。
马娉婷趁机问:“应月一直不回家,就这么放着不管?”
杭宏飞:“翅膀硬了,怎么管?”
马娉婷:“到底还是个孩子,平常又懂事孝顺。放在外面,万一被谁欺负了、吓着了,你不心疼我心疼。”
杭宏飞:“都是惯的!”
吓着......
他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喃喃说:“本事没长胆子倒大了,吓一吓知道深浅,才明白家里的好。”
至于谢明明。
杭宏飞完全没指望过谢明明和杭应月能有点什么。
就他看,谢明明压根没有宗越对杭应月的那种占有欲。
他放任两人来往,不过是想借着谢明明让杭应月抬抬身价,多在上层露露脸。
黑暗中,马娉婷无声的弯起嘴角。
怎么算吓一吓,吓掉魂是吓,要是不小心发生点什么意外,怪得了谁。
第二天一早,杭宏飞联系杭应月。
杭应月正吃早餐,把杭宏飞的电话按掉了,在宗槊递过来询问的眼神时说:“诈骗。”
宗槊:“嗯”。
杭宏飞又打过来。
杭应月把手机关机。
再开机,杭宏飞那边发了很多条信息,先是道德绑架,后是指责,最后一条是:【从今以后,我只当没你这个儿子!】
杭应月捏了捏小猫的耳朵尖,回复:【好】。
下一秒,杭宏飞又打电话来。
杭应月没接。
他现在听到杭飞宏的声音会感到厌恶。
当天晚上,
杭宏飞发信息:【爸爸不逼你了,你不想当杭家的孩子,这也没什么。只是你祖母年纪大了,她没亏待过你,以后常来看看她?】
杭应月不知道杭宏飞是欲擒故纵,还是真放弃了。
这不重要。
他重生后原本也只打算认祖母一个亲人,就回复:【好】。
隔天中午,宗槊没出现在餐厅。
崔管家说宗槊出差了。
宗槊既不在,杭应月也不好一个人占据主人桌大吃大喝,就说回头和厨房的人一起吃员工餐就好。
崔管家笑眯眯说:“这恐怕不行,大少爷都说了,您是他的朋友。待客有待客的规矩,不然传出去像什么话。”
杭应月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这一桌子菜,完全是宗槊在时的水准。
宗家选用的食材都很顶级,每次余量多半会被瓜分。
杭应月就尽量捡着边儿吃。
他不知道,他剩的菜被崔管家捡了一保温盒,亲自拎去了地下室。
两天后的中午,宗槊出现在餐桌旁,看着有几分阴沉。
杭应月猜他工作不顺利,想关心两句,又不太敢,一时又踌躇,既然宗槊出差回来了,他是不是该走了。
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宗槊身上那种阴森劲儿就散了大半,还给他夹菜。
杭应月因此有胆子问他:“还出差吗?”
宗槊:“不一定,不过最近会很忙。”
杭应月就没再问了,有点担心宗槊的身体,又不由为能留下松了口气。
他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平静的生活。
在宗家的生活太惬意了,杭应月有时甚至遗憾自己不是个普通人。
像宗槊这种大方又事少的老板,真的让人想给他打一辈子工。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杭应月请了一个白天的假。
杭家老家来了人,是任老太太娘家那边的小辈,特地来京市长长见识,杭星腿瘸着,任老太太让杭应月领着四处逛逛。
杭应月对京市其实也不是很熟。
他不爱出门,除了被杭宏飞逼着交际,至多和谢明明、宗越出去玩过,不过招待人有时候也简单,吃好喝好,再逛逛景点。
逛景点?
两个表兄中年纪大些的任扬声嫌弃摆手:“那有什么意思,就没有特别点的?”
杭应月:“特别点的?”
任扬声露出几分暧昧神色:“有门槛的,验资的,外面人进不去的。”
他听杭星说了几嘴,心痒的不行,可惜那表弟虽然一看就是会玩的,腿却不方便。
杭应月:“......”
他不喜欢去那些声色场所,总觉得气息污浊,想到祖母被任扬声两兄弟哄得开心,到底点点头:“那好吧。”
杭应月带两兄弟去了一家中档会所。
这地方杭宏飞曾带他和杭星来过,给他和杭星都办了副卡,刷脸就能进。
三人落座没多久,门忽然被推开。
四五个公子哥旁若无人的进来,为首的矮而壮,脸像泡发了似的肿白,直勾勾盯着杭应月说:“赶巧了,一起玩?”
杭应月依稀记得这个人姓方,家里和杭家差不多。
他站起身说:“今天不太方便,改天?”
方昌雄浑浊的目光在杭应月脸上和腰身扫了一圈,笑道:“他们方不方便不重要,你方便就成了。”
他吩咐几个跟班:“带走!”
杭应月看他存心找事,冷冷说:“你这样互作非为,家里人知道吗?”
方昌雄嘿嘿一笑:“知道又怎么样。如果你还是杭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我还真不敢怎么样。但你老子都对外说了,不认你了。生气都这么带劲,看来老子今晚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