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槊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它最近很黏人,如果你有时间,多过来几趟?”
杭应月不禁想到不久前宗越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宗槊明明更有发号施令的资本,却这样绅士。
他点点头:“嗯。”
宗槊合上手里的书:“晚上想吃什么?”
杭应月:“......都行。”
打工的点上菜,那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过他心里挺高兴的。
这种说家常话的宗槊活人感非常浓,还似乎他们很熟了一样。
宗槊:“说说看。”
他专注的看过来,眼神一如既往的锐利,但不是那种刺到人骨头里的锐利,明亮,柔和,却又具有说不出的压倒性的强势。
杭应月扛不住这种目光,慌乱的垂下眼。
他闻到一点淡淡的清爽的香味。
应该是沐浴露。
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用的沐浴露也是这个味道。
原来他和宗槊用的同款......
宗槊还在看他。
杭应月假装不知道的左顾右盼。
远处的角落,江离和崔管家在说话。
他们很严肃,应该在商量重要的事。
杭应月胡思乱想着,等心里不那么慌张了,他小声说:“想吃甜的。”
宗槊:“甜辣的,还是酸甜的?”
角落,
崔管家看眼宗槊的方向:“洗澡了?”
江离得意抬眉:“司机出发后就上了楼……”
杭应月不太能适应和宗槊聊很多,还好他们的口味很相似,很快就定下几道菜。
在宗槊又拿起书后,杭应月松了口气,抱着猫一溜烟出去了。
离开后又有些后悔。
刚才多好的机会,也许可以聊聊宗越。
晚饭后,杭应月鼓起勇气对宗槊说:“有部电影挺好看的。”
影音室是密闭环境,适合谈一些秘事。
宗槊没说话,撸猫的手都不动了。
杭应月不敢看他的脸色。
他知道很唐突,但有些事宜早不宜迟,免得养寇自重,恳求说:“影音室太大了,我一个人,不太敢呆太久。您能不能……”
宗槊说:“可以。”
杭应月诧异抬头。
宗槊头发丝都好像固定不动,面无表情的问:“还要什么?”
杭应月有些恍惚。
前世宗槊在被他恳求什么事的时候,也会这么回答。
“可以”、“还要什么”。
他好像能实现一切愿望。
杭应月摇头:“没有了。”
宗槊把猫放到他手里:“去玩吧,我有事要处理,一小时后影音室见。”
杭应月抱着猫走了,走的很快。
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刚才太大胆了,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缓一缓。
他不知道,宗槊在餐厅坐了很久,坐着坐着眼里就浮起了水光。
一小时后,影音室,
杭应月挑了个喜剧片看。
宗槊坐在他身边。
杭应月偶尔偏头看,宗槊雕塑一样坐的板板正正,脸部线条在大片的黑暗和一点银幕的光线中完美的像一幅画。
偶尔几次,宗槊也正看向他。
被逮住,杭应月就飞快不再看他。
不枉他挑的最热门的喜剧片,偶尔几次偷看,宗槊眼角眉梢似乎带着点笑意。
他还递了果汁给他,心情应该不错。
电影结束时,杭应月看过去。
宗槊也正看他。
他唇角微微翘着,眼睛闪着碎钻般的光芒,深邃又迷人。
杭应月抓住机会,暂停电影,问他:“您觉得,宗越怎么样?”
宗槊的唇角肉眼可见的拉平。
杭应月知道自己犯了忌讳。
宗槊是个很强势的人,不会允许别人指手画脚什么,尤其他只是个外人,而宗越是宗槊是亲人。
杭应月硬着头皮说:“我今天见过他。”
宗槊:“所以呢?”
他声音冷飕飕的。
到底疏不间亲,杭应月决定欲抑先扬:“宗越智商高,长得好,学历也高,还很会和人交往...... ”
宗槊打断他:“杭应月。”
他闭了闭眼,似乎无法忍耐似的,但他的声音并不很严厉,反而带着一种迟缓的,乃至于有些虚弱的感觉。
杭应月停下言不由衷的赞美。
这似乎是这辈子宗槊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前世宗槊总让他叫他的名字,但他却很少叫他的名字,可能因为他只要站在那就不会被人忽视,所以也用不着叫他。
宗槊忽然不再看他。
他端正的坐着,视线似乎落在银幕密密麻麻的演员感谢表上,又似乎在看向不知名的虚空。
他冷白色的皮肤在银幕光线下呈现一种鬼气森森的惨白,五官却是锐利又清晰的,头发和眉毛那样黑,嘴唇比较红......
这种惨白和黑红混合着,就有种极致的,仿佛杜鹃泣血般的惊心动魄的艳丽。
杭应月惊艳的呆住。
宗槊说:“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可以。”
杭应月:“什么?”
宗槊:“不用担心门第的事。”
他顿住,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继续说:“宗越会娶你,他将来还会是宗家的继承人。你们.......你......还要什么,都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