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阴阳怪气上了,他什么时候说想嫁给宗越了,还宗越会是继承人,嘲讽他夸宗越是迫不及待想上位?
杭应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宗槊还保持着目视正前方的姿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冷淡说:“出去。”
事还没聊明白呢。
杭应月肥着胆子没动。
似乎察觉到他不肯走,宗槊的轮椅动了。
杭应月:“......”
他慌忙去按宗槊的轮椅扶手,正好抓住宗槊的手背,又赶紧松开。
宗槊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侧头看向杭应月。
他一半的脸掩映在黑暗中,眼神在半明不暗的光线中看不分明,但很奇怪的,被他这样看着,杭应月竟生出自己做了很大一件错事的感觉。
不管了!
可能机会就这一次,回头就要被赶走。
杭应月赶紧说:“我知道宗越有很多优点,你也很看重他,但他人品不行,你不要太信他。”
宗槊又偏了下头,这样他们几乎是对视了。
他眉宇压低,眉心皱着,但看着没有很生气。
杭应月一鼓作气:“那天在简家,吴以仁说你坏话时他也在附近,他听到了,他都不帮你说话!”
“还有,他私下直呼你的名字,一点都不尊重你。”
“他还打探你的行踪,说你最近都没出门!你身边没准有他的探子!”
杭应月迅速说了一大堆,嗓子都要冒烟。
还好宗槊没有打断他。
他紧张的盯着宗槊看。
宗槊会信吗?
口说无凭。
一个是认识没几天的打工人,一个是亲自挑选的能力非凡的继承人之一,任谁都会偏向后者吧。
早知道就录个音了。
杭应月很懊恼,见宗槊一言不发,似乎不屑一顾,不禁着急。
他心一横,举起一只手说:“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不然就让我出门被.......”
嘴巴被狠狠捂住。
宗槊的手遮住他的大半张脸,厉声说:“胡说八道什么!”
他神态非常凶狠,整个人都压过来,仿佛要吃人。
杭应月不禁缩了下肩膀。
他确信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镜子里的他一定满是惊恐。
这实在太丢脸了。
可宗槊真的很可怕。
尤其这里昏暗又密闭,扣在他脸上的手力道大极了,要是再往下挪一挪,捏死他也轻而易举。
宗槊闭了下眼,再抬眼时,那种凶狠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他轻声说:“我信。”
杭应月不由抿唇。
嘴唇被灼热的掌心挤压着,他因此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嘴唇的颤动。
宗槊忽的松开手。
他拿过一旁的饮料递给杭应月:“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一点都不敷衍。
杭应月的心一下就稳了。
他捧着饮料一口气喝完,把事情的经过又详细的说了说,重点强调宗越对宗槊的窥探和无礼。
也撒了一点小谎。
像宗越的那些纠缠,都被他含混成了朋友的独占欲。
对前夫说别人对自己的纠缠,这很奇怪,而且万一被宗槊以为他是为私人恩怨说的这些话,不重视了怎么办。
宗槊:“你不是......”
杭应月:“什么?”
宗槊:“你对他......你们不是朋友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过来。
杭应月坐直了些,肯定的说:“曾经是,不过我发现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您信我,他真的不可靠。你......您救过我,我不会害您的。”
宗槊点点头:“知道了。”
杭应月目光炯炯。
宗槊:“……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让人去查,让江离去。”
杭应月放下心,禁不住笑了下。
宗槊问:“总是您啊您的,我很老吗?”
杭应月摇头。
宗槊:“换个称呼?”
杭应月想了想,试试探探的说:“老板?”
他知道,以宗槊现在的地位,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称呼他老板的。
宗槊没有说话。
默认了?
杭应月心里有点美,殷勤说:“这里太黑了,我推您......老板,我推你出去?”
宗槊沉默两秒后说:“可以。”
这天之后,杭应月明显感觉宗槊待他亲近了几分。
他在宗家住了三天,直到谢明明从国外游玩回来。
谢明明一个劲约他出去。
杭应月告诉崔管家要去见个朋友,才从他殷勤的挽留中离开。
车子刚驶出宗家没多久,杭应月收到宗槊的转账。
一次一万的,备注是“加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