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站起来:“方便的。”
宗槊说:“不用勉强。”
他说这话时很平和,但他太大了,体型大,气场大,态度明晰,存在感强到杭应月忍不住喉咙发紧。
杭应月不得不肯定的强调:“真的方便。”
他的答应源于多个方面。
在小猫崽,遇到是缘分。
明明搭把手就能改变它的命运,没办法视而不见。
尤其它太像前世那只小橘猫了,刚刚还那么亲近的趴在他手臂上......
当然,答应的主要原因在宗槊。
杭应月不太确定,宗槊说把小猫崽扔掉是被拒绝后的不悦,还是本身不喜欢宠物,善心遇阻后失去了兴致。
大概率是后者。
不管怎么样,他不想宗槊不悦,也不想他被败坏兴致。
他损坏了宗槊心爱的表,宗槊从头到尾没责怪一句,还愿意让他分期付款。
还有那天他被下药。
这几天这事一点风声没传出来。
他的名誉完好,未来因此被人耻笑的情形大概率不会出现。
唯一不舒服的是,那里隐约有种肿痛感,想来是残留药物的缘故,还好第二天就恢复了。
综上说述,在一定程度内,杭应月会对宗槊有所退让。
当然,他不会长久打这份工。
他计划半年内努力还清欠宗槊的维修金,然后辞职。
那时小猫崽是只大猫了,也不再需要特别呵护。
杭应月还有一点猜测,宗槊让他照顾小猫是想给他一份赚钱的工作。
富豪家的工作人员工资的确高,但每周只上班三个半天就拿两万月薪,实在让人受之有愧。
杭应月说:“一个月六千就可以了。”
宗槊说:“看来外界把我传得很可怕,尤其在压榨员工方面。”
是讽刺吗?
杭应月接不上话,抿了下唇。
江离笑着说:“小少爷,老板身边的人月薪最低也过万了。”
杭应月干巴巴的“哦”了声。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工资定在了一万块。
他回学校坐的还是宗槊的车,江离说,宗槊要处理的下一份工作在学校附近,正好捎他一程。
下车前,杭应月一时不知该将趴在他臂弯的小猫崽放在哪。
虽然后车座够大,但小猫崽会动。
万一爬到宗槊身上,宗槊一生气又决定把它扔掉......
还是放前面吧,放副驾驶那里。
杭应月小心翼翼往中间挪了下,抬胳膊往前送猫。
手腕忽然被握住。
之后,杭应月的手臂被迫改变方向,
掌心托着的小猫被拎走。
抓着他手腕的那只大手旋即离开,但那种灼热的温度和很有力量的包裹感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宗槊将小猫崽拢在掌心和他腰腹部间。
微拢的掌心和腰腹形成一个温暖的巢穴。
小猫崽迷茫的喵了一声,意识到环境更舒适,很快就窝着不动了。
杭应月愣住。
不是讨厌猫吗,刚才还要扔掉。
而且,宗槊拎猫的动作似乎很娴熟。
江离的吃惊程度比杭应月更甚,担忧的看了眼宗槊的小腿。
宗槊拢着猫的那只手的拇指,不紧不慢的抚摸着猫崽毛茸茸的脑袋,对杭应月说:“挺有意思的。原本准备扔去宠物医院,幸亏没有。”
杭应月:“宠物医院?”
不是扔在随便哪个草丛......
宗槊:“不然呢?”
他看过来,一向深邃的眼睛此刻带着几分近乎纯良的疑问。
这简直帅得离谱。
不知是羞愧还是惊艳,杭应月脸上不受控制的浮起一层热气。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下车离开了。
杭应月回到宿舍后才发现,宗槊给他发了信息:【期末考试后正式上班】。
世上哪有这样贴心的老板。
杭应月肯定,宗槊让他陪伴小猫崽完全是支援他经济的决定。
他斟酌许久后回复:【好的】。
聊天框最上面,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许久,最终什么消息也没过来。
也许是不小心碰到了。
看来真的很忙,都没空退出聊天界面。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
杭应月吓了一跳,见进门的钱惟脸色不好,问他:“你怎么了?”
钱惟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焦躁中带着尖锐:“你去哪儿了?”
杭应月:“没去哪儿。”
钱惟:“撒谎!”
他亲眼看到杭应月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想要阻止,暗处竟然有人看守,一句话不说,直接把他拖去一旁。
他的手机还被拿走,刚刚才从失物招领处拿到。
想到此,钱惟厉声问:“那个车是谁的?”
杭应月皱眉:“你跟踪我?”
钱惟不自然的偏了下头:“听别人说的。”
杭应月:“所以呢?”
无谓的争执没有意义,不如一次把话说清楚。
他说:“我去见谁,我做了什么,是我自己的事。”
“钱惟,我们作为室友,互相照顾互相帮助很正常,但这不代表你能随时随地过问我的私事,甚至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