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一时分不清捅了人和把宗槊踹床尾,哪个更惊悚一点。
还好宗槊在床上时脾气好像会好很多,一动不动的看了他一会儿后又躺下了,只是躺得离他比较远,也不知道是被烦到还是在嫌弃。
杭应月一夜没睡,道歉的腹稿打了好多个。
第二天,宗槊没提这事。
杭应月猜宗槊可能睡懵忘记了。
运气真好。
好运气似乎还在继续。
没几天,杭星嗑药磕大了,玩真心话大冒险时,竟把害死祖母的事拿出来当谈资。
有人报警。
杭星很快被抓,最后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十三年。
可是老太太死了就是死了。
重活一世,杭应月能做的也只是掐着老太太去世的点看护。
再其他。
他没有预知能力,又能救几次。
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老太太观念老派,对家族继承人的态度不会差。
敲定杭星是继承人,老太太对杭星一定会和蔼很多,这样杭星也不至于怨愤到要老太太死。
杭应月不想要杭家的家产是真的。
前世他也没觊觎过。
至于他和杭星的恩怨,是另一回事。
杭应月对老太太说:“可是您也是女人,我就觉得您可厉害了。”
任老太太无奈说:“你这孩子!”
杭应月笑了笑:“杭家现在的基业三分之二来源于马家,杭星是马家和杭家的血脉,家产归他,名正言顺。”
任老太太说:“那还有你母亲那一份,该归你。”
杭应月说:“母亲的不一定就是我的,她现在又生了孩子,她想要,可以从父亲那要,反正我不想要。”
他已经被母亲卖了。
当初杭飞宏急着搭上马家,压根没争他的抚养权,现在想借着他往上爬,在他上大学后,用一些资源把他从母亲那要了过来。
杭应月败给了母亲的眼泪,大二时住进了杭家。
前世被当做筹码推来搡去时,他觉得痛苦,现在却很庆幸。
生养之恩难报。
母亲生他养他,可也为了帮现在的丈夫渡过难关把他卖给了杭飞宏。
彼此正好两不相欠。
至于杭飞宏。
他们虽然是父子,但杭飞宏对他并无恩情,将来按法律尽养老义务就行了。
无债一身轻,杭应月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
任老太太感觉杭应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困惑又心疼:“月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杭应月抱了抱老太太:“没有,我挺好的。您也好好的,好吗?”
任老太太点点头:“奶奶好着呢。”
杭应月笑了下:“那就这么说定了。您别再为我争什么,阿姨那,她也不容易。”
跳出家庭关系这笔烂账,他挺可怜继母的。
也可怜自己的母亲。
两个女人以为得到了爱情,实则是杀猪盘,到头来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倒是他,原以为嫁了个可怕的人,如今回头看,在他有限的生命中,在宗槊身边的日子反而最清静最舒适。
和老太太聊完后,杭应月去了隔壁病房休息。
他点开聊天框,宗槊没发消息过来。
想问问手表的事,又忍住了。
现在是十点半。
这个点,宗槊应该睡了。
宗槊有偏头痛,一般睡的比较早。
宗槊还没睡,不过已经躺下了。
从杭应月离开后就躺下了,躺在杭应月被下药后睡过的那张床上。
江离很崩溃。
这叫什么事?
哪有去人家做客,睡人休息室不出来的。
他彬彬有礼的对朱家人解释,宗槊身体有些不舒服,目前不适宜挪动。
从休息室挪去更好的房间?
不行,医生说了,一点不能挪。
见一见?
不行,医生说了,现在需要静养。
朱家人从江离处离开后,聚集在一起商议。
结果是,静观其变。
虽然宗先生在他家病倒,但江助理态度亲切,还透露宗家最近筹备的一个大项目,宗先生有意让朱家掺一脚,俨然半点不怪罪。
朱家老爷子很自得。
当初不过一点举手之劳,没想到宗槊竟还记在心里,不单亲自来贺寿,还要带朱家一程。
他这寿宴办的,真是太长脸了。
至于其他。
那个谁家少爷摔倒骨折,还有个侍应生不小心被热油烫了满手大泡,相比之下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第二天一早,宗槊走了。
和宗槊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睡过的床单、枕头和被子。
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