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劣顿了一下,再次蜷缩了一下身体,“嗯”了一声。
“凌劣……”
邵泽川伸出了手,一只胳膊钻进了凌劣的脖子与枕头间的缝隙,另一只胳膊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替他掩好了被角。
黑暗隐藏了少年通红的脸,他故作镇定地看着凌劣笑道:
“……我抱着你睡吧。”
十八岁少年的体温滚烫,在寒冷的夜里格外让人向往。
邵泽川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可是在凌劣鬼王级的夜视能力下,他脸上的每一分红晕都异常的明显。
凌劣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在浅浅的月色下像是一颗漂亮的夜明珠。
邵泽川见凌劣迟迟没有动,还以为他觉得自己太冒犯,一时有些尴尬。
正在他打算收回手的时候,凌劣忽然往他这边靠了靠,枕进了他的臂弯。
邵泽川脸更红了。
他喉头微动,紧紧地将人抱进怀里。
凌劣看见他的脖子也红了。
他们上身贴的很近。
邵泽川几乎能感受到喷洒在他锁骨上的鼻息。
“不用害羞啦,我们结婚了,让我抱抱怎么了。”
尽管浑身都红透了,但是邵泽川嘴上却淡然的说着,只是声音有些发抖。
凌劣笑了一下。
其实邵泽川之前也并非没有抱过凌劣,可是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他也不敢靠太近,生怕凌劣发现他身下的异样。
卧室内静悄悄的,老段的呼噜声从外面传来,模模糊糊的。
“你有些紧张。”凌劣忽然道。
邵泽川语气有些慌乱:“我?我吗?有吗?哈哈……可能我第一次抱着别人睡觉吧。”
“你没有抱过女人吗?”
“啊?”邵泽川被凌劣的问题吓了一跳,“我才成年啊,我也没有谈过恋爱!”
“你不是18了吗?没有通房丫头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邵泽川感觉现在和凌劣的对话很乱,他见过老古板但没见过清朝人!
凌劣到底哪个朝代的啊!?
凌劣靠着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妾也没有纳过吗?”
邵泽川:“……”
纯情少年有点气没招了。
“凌劣!你不要乱说!我……我之前连女生手都没有碰过,而且这那都一夫一妻制好多好多年了,况且我们那男生要22岁才能结婚……”
邵泽川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脸越红。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凌劣,免得让人看见他这般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凌劣有些高兴。
屋内再度安静了下来,老段的呼噜声也小了几分。
“凌劣,”邵泽川犹豫了几分,还是开口道,“我能看看你的锁骨吗?”
邵泽川这话问的有些突兀,但是凌劣却并不意外。
“你白天的时候……在看这个?”凌劣问道。
邵泽川红着脸点点头。
其实邵泽川在那晚看见自己锁骨上的婚契纹身的时候就想看看的凌劣的,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时机。
凌劣没有拒绝。
黑暗里,邵泽川轻轻解开了凌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又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而后小心的将领口往下拉了几分。
尽管在黑夜里邵泽川依旧能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看见凌劣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花纹一样的发着淡淡的光的烙印。
那是他的名字。
邵泽川忍不住伸出手,在指尖触碰到凌劣锁骨的时候,他感觉到凌劣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
他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邵泽川收回了手。
“好漂亮。”他轻声道。
凌劣低下了头。
邵泽川看见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衣服拉了回来,安静的扣上了扣子。
邵泽川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几乎的嘴比脑快的脱口而出:“哥哥的手也好好看……”
啪——
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凌劣忽然用手掌盖住了他的脸。
邵泽川:“?”
“睡觉吧。”
他听见凌劣沙哑着声音道。
沙哑的语调配合上凌劣一向清冷的声线有种莫名的性感,邵泽川只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不敢乱动,“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老段的呼噜声渐渐停了,不多时床板的吱呀声传来,老段似乎起身缓慢的往门口的方向去了。
门栓传来响动。
门开了。
又关了。
邵泽川猛地睁眼,心说老段要去哪里?
可是他才睁眼却发现不对。
眼前的黑比之前的夜色更加深沉,像是瀑布一般的黑色丝状物体挡住了他的视线,垂落在他的脸上。
像是一个长发的女人站在他的背后低头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