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睹邵泽川饮完酒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凌劣垂下的手抓着锦囊,目光观测着邵泽川的反应。
一秒。
两秒。
“多谢款待。”
邵泽川礼貌地将杯子放回去,扭头接过凌劣身上的老段背着就要走。
凌劣疑惑地盯着他。
“哎……哎!等等!”山慈眼见着邵泽川要跑,上去赶紧拦住了他,“小兄弟,你看看我。”
“什么?”
在对视的瞬间,那种莫名的亲切感又随之而来。
邵泽川赶紧别开视线眨巴了好几次眼睛。
“再喝一杯酒吧。”山慈新给他倒了一杯满上。
凌劣伸手去拦,却被邵泽川拒绝了。
“没事,我再喝一杯,连带着我哥的一起喝了。”
邵泽川说完又kuku喝了几杯,甚至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端着瓶干了。
喝完他抓着山慈的手腕高呼了一声“大同社万岁!”后,赶紧背着昏迷的老段并抓着企图冲出去干架的凌劣溜了。
山慈看着他们跑出了门,低头看着空荡荡的酒壶,眼里闪过几分疑惑。
.
在关上房门,邵泽川将老段放在沙发上后,抽出一旁的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飞快的跑到房间的四个角落用自己的血画着符咒,嘴里念念有词的计算着什么。
等到他画完了四个角落,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他刚一扭头,便看见凌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怎么啦?”邵泽川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在四周画了保护符咒,他们伤害不了我们……”
邵泽川话才说到一半,凌劣突然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双瞳。
不懂凌劣为什么突然靠这么近邵泽川立在原地根本不敢动,他眨眼着眼睛看着凌劣近在咫尺的脸,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极浅的呼吸。
可还不及他心猿意马之际,凌劣身上的鬼王气息渐渐蔓延开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下一秒,邵泽川只觉得腿一软,要不是凌劣眼疾手快接住了他,邵泽川已经栽倒在了地上。
“你……你收一下……”
“对不起。”凌劣瞬间也反应了过来,垂眸说了一声抱歉。
不过须臾之间,鬼王的威压便隐匿无踪。
得以喘息的邵泽川直接摆烂地坐在了地上,他呼吸了两口空气,抬眸看着同样蹲下的凌劣问道:“你干什么呀凌劣?”
凌劣低下头,细密的睫毛下冰蓝色的眼眸闪烁,许久都没有说话。
就在邵泽川以为他又要保持沉默地时候,凌劣忽然开口道:“你喝那个酒,有没有事?”
“嗯?”邵泽川愣了一下,倏尔笑道:“你在担心这个啊?没事啊,我那时刚变成厄灵的时候很想死,什么毒物我都吃过,五步蛇的蛇毒我都来过一口,根本没事,他那点酒算得了什么。”
邵泽川没心没肺地笑着,凌劣看着他的脸,一时没了脾气。
他将邵泽川拉起,又去寻了绷带帮邵泽川把手上的伤包扎好,邵泽川见状收回手笑道:“没事啦,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凌劣很执拗,把他的手抓了回来。
“你好得慢。”凌劣道。
“好好好,我知道我级别低,没有你好的快啦,但也没有那么脆弱吧,上次那个医生还夸我好得快呢疼疼疼疼疼疼疼……”
邵泽川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错了,凌劣给他包扎的力道重了几分,疼得他吱哇乱叫。
可是他真叫出声的时候,凌劣又松了手。
就在邵泽川还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喜怒无常的时候,凌劣忽然道:“就算不用厄力,S级以下的厄灵也不是我的对手。”
邵泽川听完他说的话,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
这人……是在怪自己乱喝酒吗?
想到这里邵泽川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几分笑意,可是他神色刚有变换,便听见凌劣问道:“笑什么?”
“啊,不是,我,呃,我就是好奇,那遇到S级以上的厄灵怎么办?”
凌劣最后给绷带打了一个结:“我可以带你跑。”
邵泽川直接笑出声。
“还以为我们堂堂杀神大人所向披靡,原来打不过也得跑。”
“我说的是没有厄力的情况。”
“好好好~哥哥最厉害啦~”
再邵泽川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凌劣忽然转过身去看向了另一边,耳根都红透了。
邵泽川故意贴近逗他道:“哥哥你耳朵怎么……”
咚!
邵泽川问询的话才说了一半,便听见沙发那边传来一声闷响,二人扭头看去,只见老段从沙发上跌落到了地上。
“啊!老段!”
邵泽川过去将老段翻过面来,却发现对方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半空,整张脸都红的厉害,最后还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天下大同”之类的话。
邵泽川唤了他好几次,老段都没有清醒的意思。
“凌劣,他到底怎么回事啊?”邵泽川焦急道。
“中了魅术了。”凌劣道。
邵泽川:“啊?”
凌劣说着说着从怀里摸出了锦囊,拿出了其中一颗就要给老段嘴里喂去。
“你等、等一下!”邵泽川拦住了他,一把抢过他怀里的锦囊,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只剩3颗了。
算是他手上的那一颗,也就4颗。
“怎么就4颗了……这个很珍贵对吧?”邵泽川问道。
他记得那时长祁让凌劣省着吃来着。
凌劣点点头。
“没有别的办法救他了吗?”
“或许有吧。”
邵泽川闻言刚要松一口气,凌劣紧接着又道:“但是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