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川不解怎么回事,可是抬头的功夫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白发的清瘦青年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叶先?”邵泽川不确定地道。
老段闻言回头,也看见了那晚他和邵泽川一起救下的小猫妖。
“哎兄弟,你在这多久了,我咋没有看见你?”老段说着勾搭上了对方的肩头,这时才发现叶先原本白骨化的手臂也完好如初了。
“是山慈大人给的药治好了我,”叶先眼神空洞地笑道,“我问过他了,他说我和我的弟弟一定能再次见面的。”
叶先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兴奋,可是他双眼麻木,整个人瘦的几乎皮包骨。
邵泽川盯着他的样子只觉得不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是老段却十分热络地与叶先道:“山慈大人是很好啊,我感觉我在这里前所未有的好……哎,兄弟你拉我干什么?”
老段不解地看着邵泽川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邵泽川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他就想远离这里,可是才转身,只听得前方传来了欢呼声。
山慈和姜兴夙杨良一起走上了讲台,微笑着看着下面的众人。
邵泽川被迫停下了脚步,老段甩开了他的手,嘟囔着一句“你要做什么呀”。
就在邵泽川神经紧绷之时,凌劣在身边低声道:
“不用怕。”
这三个字像是定心丸一样,让邵泽川浮躁的情绪平复了很多。他扭头看着凌劣沉静的脸,发现对方并没有被影响,瞬间舒了一口气。
“他们这是怎么了?”邵泽川低声道。
“看看再说。”凌劣说。
邵泽川环视周围,这里窗户是被钉死的,周围的墙壁里面传来了一些机械运作的声音,强攻可能有危险,唯一的出口便是前面的大门。
凌劣才服下了清心丹短时间不能用厄力。
只一秒的功夫邵泽川便下了决心,悄然往角落走去,打算提前布阵以防万一。
可是他才挪动脚步,台上的山慈忽然道:“我们让我们的新朋友来到前面坐着吧。”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朝他们三人看来,所有人开始起哄欢呼。
老段甚至还不嫌事大的带着凌劣和邵泽川一起去了前面,在前面找了一个新位置坐下。
“哎,你去哪啊兄弟,好好听课啊!”察觉到邵泽川还想跑的老段不耐烦地警告道,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太过正经,看得邵泽川满头问号。
“听课吗?”邵泽川都有点破音,“是谁之前说他看书就犯困的?”
“山慈大人不一样,他说话我爱听!”
“哇塞你真的是……”
“你别乱动给我坐好!”
企图溜走N次都被按回座位上的邵泽川没招了,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山慈说话。
“……我们大同社从成立到现在已经接纳了近一千名家人,现在还有新的年轻血液进入,真是让人欣慰。在我们大同社人人平等,天下大同。”山慈说着,微笑着看着凌劣的脸,凌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他说完台下就有人激动的站起来道:“林书风光是驱逐我们这些人还不够吗?她要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吗?”
“不是……”
“林书风罪大恶极!我姐姐当年只是阻止了邻居家的小孩欺负其他人,第二天我姐姐就消失了!我去报案他们就敷衍了事!就是因为小孩的家长曾经是林家军的人!”
“是啊是啊!我当时就是因为没有给山长行礼,第二天他们就把我家砸了,还把我全家扔到了妖界边界等死!要不是山慈大人收留,我早就没命了啊!”
“那日妖界来袭林书风带兵前来,我弟弟那时命悬一线哭着跟他们求救,可是他们直接驾马过去,我弟弟死在了我们自己的马蹄之下啊!我去官府报案他们便要杀了我!这就是他们的对我们的态度!”
“而且最近走失了好多人,一定是他们悄悄杀了!”
“林书风凭什么能当黄沙之城的领袖!我不服!她这么草菅人命凭什么!”
“我看山慈大人才担当的起‘领袖’二字!山慈大人宽厚正派!我支持山慈大人做黄沙城的领袖!”
“推翻林书风暴政!拥护山慈大人做领袖!”
“推翻林书风暴政!拥护山慈大人做领袖!”
“推翻林书风暴政!拥护山慈大人做领袖!”
……
群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下面的人癫狂的令人害怕,邵泽川看着身侧老段跟着欢呼的模样只觉得不对。
”兄弟,你看我干……呃!“
几乎没有犹豫,邵泽川一巴掌打昏了老段,他一手扶着昏过去的老段一面扭头给凌劣使眼色打算趁乱溜走。
“哎,新朋友,你要去哪?”山慈看着他们问道。
杨良和姜兴夙一左一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微笑地看着他们。
“额,我朋友困了,我带他回去休息。”邵泽川用下巴示意自己肩头昏过去的老段,尴尬的笑了一下。
“哦,是吗?”山慈故作关心的过来查看了一下老段的情况,疑惑道,“刚才段兄弟还好好的,怎么就睡过去了……那你们带他去休息吧。”
听到山慈放行,邵泽川不着意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这口气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来,就看见杨良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刚才还在欢呼的人群也渐渐平静下来。
“邵兄弟,这怎么也是给你们办的欢迎仪式,赏脸喝杯酒吧。”山慈柔声道。
杨良把酒杯举得离他更近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邵泽川一把拦住了凌劣想要干架的手,顺势把老段丢给凌劣扛着。
凌劣不解地看着他,邵泽川安抚地对他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一声“没事”。
他转身,对着山慈说了声谢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