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萍本来也是严师出高徒，每天和他喂的茶水里也有增进厄力增长的成分，加上北冥渊的水平在体内打底，自己又没闲着到处找人抢花，竟然不知不觉成长了这么多。
“我太厉害了。”
“你真牛逼啊。”
邵泽川自夸的同时老段也给他点了一个赞。
但是老段的赞才点完就转身给凌劣点了一个更大的：“要说还是咱杀神大人牛逼啊！这又给自己伪装成了E等级了！一点厄灵都没让我这卷轴捕捉到。”
邵泽川看着卷轴最底部的那个名字，没有说话。
他哼哧哼哧地修好了拖拉机，招呼着老段和在远处休息的凌劣继续出发，上车的时候顺手捞起了还在花丛里抓蝴蝶玩的小猫。
“其实我还以为，鬼域不会有这样绿色的树林了。”
邵泽川看着周围的树林忍不住感慨道。
虽然这里整体还是暗调，但是却依旧让邵泽川很是意外。
某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人界。
“鬼域也不是处处都这样的。”拖拉机没有那么颠之后凌劣也开口说话了，“甚至鬼域以前，和人界并无区别。”
“啥玩意！？”老段惊呼道：“这怎么可能？鬼域这么黑？怎么会这样？”
凌劣在老段的几番问题下并没有再说话了。
似乎他也忘记了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光景的。
在前面驾驶着拖拉机的邵泽川想了想，沉声道：“可能之前是没有什么差别吧。”
老段:“啊？”
邵泽川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林书风一直是黄沙之城的守护者吗？”
“是啊。”
“可是……他的绰号，为什么是【青竹血影】呢？黄沙里哪里来的竹子？”
邵泽川的几句话让老段一时哑了声。
是啊，黄沙里哪里来的竹子。
除非……那里本就该有一片竹林。
“那这……”老段看着周遭的景色，不忍道：“这也变得太多了吧？”
拖拉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几人的对话，车轮扬起的尘埃扫过了树丛，裹挟进了黄沙的风里。
在傍晚的余晖中，在荒无人烟的土地和漫天的沙尘里，那辆拖拉机终于是燃尽了，再也走不动了。
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窘境里，老段叹了一口气站出来，再次开启“九尾形态”，带着两人一猫就是一顿猛猛冲，终于在天黑之前冲到了黄沙之城边境。
“谢谢你啊老段，我考了驾照还没来得及用，先驾驶上你了。”
“滚啊！”
“得勒！”
邵泽川翻身下来后伸手将猫扛到了肩上，另一边凌劣也翻身下来，双脚踏入黄沙之时，他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面色凝重地望向了黄沙主城的方向。
“老板！来三碗面！和一粒清汤小馄饨！”
“好勒！你们空位随便坐！”
三人在边境一家驿站坐了下来，小猫自然地跳上了餐桌准备开饭。
邵泽川去店里逛了一圈，拿了一壶茶水和一些瓜子坐了回来，他将东西和两人平分后道：“话说林书风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说完和老段一齐看向了凌劣，毕竟后者活的最久，应该有很多交集。
但是凌劣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模糊道：“她人还行。”
邵泽川：？
老段：？
二人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凌劣说其他话，二人茫然地对视了一眼，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似乎是有过结？
老段知趣地接过话题：“我有远远的见过一次，她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是外界对她的评价还是挺两级分化的。”
“两极分化？”
“对，拥护她的人很多，毕竟她这人战力恐怖，一人能破百万军！但是也有很多人说她做事太狠厉，简直是暴君。特别这里和妖界又靠得很近，她偶尔也会收容妖入城，很多人对她意见很大。”
“妖？”
邵泽川回忆起了学院讲的知识，厄灵泛指一切能使用厄力的生命体，但是狭义上只有人类形态的厄灵才被称为“厄灵”，非人类形态的统一称为“妖”。
二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凌劣却没有再听了。
他的视线下移，在他的腰间系着一个捕魂袋，里面装着的是温岭的灵魂。而捕魂袋的旁边，系着长祁清晨给他的药物。
“你的气息还不稳定，需要吃药辅助，这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清心丹，你要是没忍住用力厄力就吃一颗，能帮你稳固气息。不过你切记服药之后2小时不要使用厄力，若强行使用会厄力攻心，这会直接要了你的命的。”
长祁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凌劣看着那个药瓶，心情并不美妙。
2小时的限制很容易让他陷入被动，但是体内气息不稳，随时会被魅魔反噬的代价也让他摇摆不定。
他在路上担心有危险并没有吃，此时躁动的气息已经让他的理智在混沌边缘徘徊了。
他很怕在混战中自己发了疯的想与人交合。
等他见到了林书风再服药吧，凌劣心想，在林书风那个战神身边，他估计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出手的必要。
就在他乱七八糟地想着的时候，一人将一盘剥好的瓜子仁推到了他的面前。
凌劣抬眼，只见邵泽川还在和老段聊着天，手上剥瓜子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就这样自然地，将剥好的瓜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在察觉到自己的视线的时候，邵泽川扭头对他笑了笑。
凌劣错开了视线。
“面好了！请慢用！”
就在这时老板将他们的食物端上了桌，邵泽川将那装有一粒小馄饨的小碗推到了小猫面前，小猫开心的“喵”了一声打算低头享用。
“等一下！不对劲！”
就在邵泽川和老段打算吃饭的时候，凌劣忽然叫住了他们。
他用筷子挑起了面条，那白色的挂着清汤的面条在转瞬间竟然扭动着变成了一条条白色的长虫！
“不是！这……这对吗！？”老段被吓得几乎跳起。
清汤的汤底也在下一秒展露出了红色，浓烈血腥味几乎是扑面而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凌劣伸手想抓着二人后撤，可是他伸手却抓了个空！
在小猫凄厉的惨叫声里，漫天的黄沙涌动遮住了视线，凌劣在并不清晰的视野里，看见邵泽川对他诡异的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