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哥们~你这个~蝴蝶~做得~有点~意思啊！”
老段坐在拖拉机的后座上研究着邵泽川做的蝴蝶，声音都被颠出了颤音。
“做得~好吧~”在前面驾驶的邵泽川骄傲道，“这是~我研究了~好几宿~才做出来的，仿真的很！”邵泽川说着扭头喊话道：“凌劣！你还没回答我~你喜不~喜欢啊？”
老段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而凌劣坐在拖拉机的另一头在闭目养神。
后者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但是肉眼可见的被颠麻了。
老段忍不住了，对邵泽川骂咧道：“哥们你~就不能开~稳一点吗？都要~给咱们杀神~大人颠吐了！”
“啊？什么！？”
“颠吐了！开稳点！”
“你吐啦？”
“哎呀！”
……
拖拉机的轰鸣声将二人的对话曲解到了另一个莫名其妙的维度，趴在邵泽川肩头的小猫最先忍不住，“呕”的一声吐在了邵泽川的衣服上。
“别别别！”
邵泽川一惊，一脚油门就将拖拉机开沟里了。
三人一猫：“……”
这事说来话长。
早上的时候凌劣说要去黄沙之城一趟，说是要处理一下温岭的灵魂，他叫上了邵泽川一起，毕竟鬼王的碎片还在他体内，说不定林书风有不伤及他性命将灵魂碎片取出来的方法。
本来凌劣没有打算带着老段，但是老段却主动请缨想加入南下的队伍，其间还疯狂给邵泽川使眼色。
邵泽川本来也担心老段在主城一个人待着不好，便也说服凌劣带着老段一起。
黄沙之城与鬼域主城相隔甚远，邵泽川一拍脑袋决心自己修一个交通工具出来代步，但是鬼域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的材料，东拼西凑之下就有了这个颠得要死的拖拉机。
然后三人一猫就这么潦草出发了。
再就现在了。
凌劣召唤地底的藤蔓将邵泽川和老段以及小猫从拖拉机里拎了出来放在了一边，自己则冷脸走到了另一侧的树边，背对着他们，似是有些温怒。
老段爬起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他赶紧戳戳正在清理衣服的邵泽川：“兄弟！你给人惹生气了！”
“啊？”
邵泽川闻言回头，看见凌劣的背影散发着幽幽寒意，当即也顾不得衣服脏不脏了，起身就想过去哄人。
可是他才迈出了半步，就看见凌劣单手撑着树干，“哇”的一声吐了。
邵泽川：“……”
老段：“……”
舔毛的小猫：“……”
一秒后，两人一猫默契地忙碌了起来，仿佛刚才出现幻觉了。
虽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所以你一定要跟来的原因是什么？”邵泽川躲在树丛后脱下了脏衣服，一边换干净的衣物一边问老段道。
“啊？谁、谁非要跟来了？”老段装傻充愣地看向别处，“这不是你邀请我我就来了吗？”
“啊，是吗？凌劣……唔！”
换好衣服的邵泽川走出了树丛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嗷了一嗓子，却被老段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拖了回去。
本来在树上舔毛的小猫“喵”的一声疑惑回头，又若无其事继续打理毛发了。
“嘿你小子怎么这么阴啊！”将人拖到隐秘处的老段当即开口道。
邵泽川略有不悦：“谁让你瞒我了！”
“我不是瞒……哎呀，这是我们维和者内部的事情啊！”
“……你拿我当外人？”
“也不是，我这不是没弄清楚为什么你受不下星位牌吗？”老段像是没招了，把头发薅的乱糟糟的，面色为难道：“我之前给天相大人传信问你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一直不回我，直到昨晚他给我了消息。”
“是什么？”
“任务。”老段摆烂道：“他没有正面回答为什么你无法接受星位牌，甚至都没有跟我说该怎么处理你……你让我怎么办啊？”
老段也是气笑了。
昨天傍晚他收到消息还未有什么结果，结果是新的任务。
任务就显示了三个字：狼岳山。
段向松也不知道这不清不楚地要过去干嘛，更不知道要不要给邵泽川说。
他知道狼岳山在黄沙之城的边界，跟着走就对了！
邵泽川听完他说的话也理解他的想法，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好吧”就去哼哧哼哧修拖拉机去了。
老段看了一眼还在远处休息的凌劣，鬼鬼祟祟地凑到了邵泽川身边，低声问道：“不过杀神大人他没有什么过去的方法吗？我隐约记得他当时召了一只大鸟把我们接到主城的。”
老段说的是温岭那个实验室爆炸的时候，在邵泽川的印象里确实有一只来自天边的大鸟过来将他们驮走了。
邵泽川一手拎着扳手，一手擦了擦脸上的汗道：“不知道，可能别人的领地不能乱飞吧，或者……”
或者他不能随便使用厄力。
邵泽川最后的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其实之前他便隐约有些察觉，凌劣似乎每次出手后都会消失一阵子。
起初的时候邵泽川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杀神大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他这种无名小卒该打听的事情。
直到出发前长祁来找凌劣——那时刚才邵泽川不在——回来的时候他正好看见长祁将一瓶药递给了凌劣，还听见了长祁说了什么“不稳定”、“非必要不要用厄力”等词。
老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掏出了卷轴打开，，然后……
“我去！哥们你什么时候变成B等级了啊！连跃两级！”老段反复确认了三遍，还是不可思议：“不是！你之前不是D吗！？怎么现在比我还高了！”
邵泽川也没料到自己升级了：“我怎么升这么快？”
“对啊！你怎么升这么快？这才几天啊！”
“对啊，这才几天啊。”邵泽川茫然地眨眨眼睛道：“你上次看卷轴是多久？”
“好像没几天。”老段拼命回忆道：“应该是在学院的时候，在……”
老段苦想了半天，最后和邵泽川诡异的异口同声道：
“和云聪打架那会儿……”
“不会是和云聪打架的时候吧……”
二人说完就面面相觑的愣住了。
邵泽川也恍然大明白了。
温岭实验室爆炸后他先是吞噬了北冥渊的灵魂碎片，后又被朱萍魔鬼训练了半个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