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我给你喊医生。”
“别去!”
邵泽川刚要想身边的护卫求助,凌劣却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弹。
邵泽川愣住了。
凌劣这样的状态在研究所里面也出现过,但当时邵泽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起来凌劣好像是被人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里邵泽川只觉得有些脸热,他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眸。
“大人?”
可能是他们僵持地太久,护卫忍不住上前一步询问。
凌劣在听见他声音的时候本能的瑟缩的一下,整个人靠的与邵泽川更近了,邵泽川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腰,炽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传到心间。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间的时候,热量一路传到了耳尖。
邵泽川咽了一口唾沫。
抱着凌劣腰的手慢慢收紧了。
“他没事,”邵泽川沉声对护卫道,“你先走吧,他在我这坐会儿。”
护卫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凌劣的背影,犹豫道:“那我还是在这里等会儿大人吧……”
“怎么?你要抗命?”
邵泽川冷笑着瞥了他一眼,护卫赶紧鞠躬道歉。
他在走的时候看了凌劣好几眼,可能是见凌劣没有反应,最后还是先行一步离开了。
周围的人远远地看着他们,但是没有敢上前,只是抻着脖子好奇地张望着。
邵泽川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小心地扶着凌劣一步步往别墅里面走去了 。
门锁的钥匙挂在了门前的墙壁上,邵泽川勾下后正要将其对准锁芯,凌劣却像是失去了力气,整个人不住的往下滑去。
邵泽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人揽进怀里抱着,他蹲下身刚想将凌劣打横抱起,可是余光看见周围围观的诸多群众,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凌劣在他们的眼里是高高在上的大人,他要是在门口就这样将人抱起,那以后凌劣的威严何在?
邵泽川只能勉强支撑着凌劣的身体,非常艰难地开了锁,又拖着凌劣的身体进了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邵泽川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蹲下身捞起凌劣的膝盖,后者本能的想要挣扎,邵泽川低声在他耳边哄道:“没事了,他们看不见,护卫也走了。”
也不知道是否起了作用,凌劣倒是没有挣扎了,只是颤抖着勾着他的脖子,急促的呼吸声洒在邵泽川的颈侧。
邵泽川红着脸沉默地将人抱在了沙发上放下。
他本想起身,但是凌劣不愿意放手,他们就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紧贴在沙发上。
凌劣沉默地喘着气。
邵泽川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被冷汗沾湿的黑色秀发,扫过他深邃漂亮的冰蓝色眼眸,扫过他的眼眸里的雾气和欲念,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晶莹的双唇上。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盯着他的唇,心跳快如擂鼓。
在研究所时的状态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身上,那时他还能安慰自己是环境的影响,可现在却没有任何能解释的缘由。
他想对凌劣做一些事情。
一些冒犯的事情。
邵泽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邵泽川看见凌劣缓缓的摩挲着双腿,他只觉得喉咙干的要命。
“把我关起来……”凌劣断断续续道,“……关起来……求你……别碰我……”
别碰我……
他说道最后话语里竟带着几分哭腔。
那脆弱的恳求声唤醒了邵泽川的理智,他低下头飞快眨眨眼睛,低声应了一声“好”。
.
冷水哗啦啦的流入了浴缸,邵泽川见水位线到达了一半的位置后便将凌劣和衣抱了进去。
邵泽川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全程不敢看凌劣的眼睛,后者的手却不受控制在他的身上游走,他整个人都在抖。
将凌劣放入浴缸后邵泽川涨红着脸飞快地跑出来并给浴室上了锁,整个人依靠在门板上喘息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跑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水,闷头一股脑喝完了。
待到冰冷的水全部进了胃里,他才回流了几分理智。
太禽兽了。
邵泽川抬手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会想那些事情!
住脑!
浴室的隔音并不算很好,他隐约还能听见浅浅的水声,和不可言说的细小呻口今。
邵泽川双手撑着倒台,调整着自己呼吸的频率。
凌劣宁愿相信自己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护卫,说明他在主城地位比面上展示出来的要复杂很多。
甚至……他对长祁抱有戒备。
搞不好就就是长祁给他下的药。
可是邵泽川并不想在这里长期生存,他也不想管他们的事情。
邵泽川抬头看着周围,屋内的构造并不老旧,透着古典繁复的宫廷审美。基本的现代设施也一应俱全,只是没看见什么电视手机等智能化设备。
武器也是冷兵器为主——至少暂时没看见枪械。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科技还未能制作出枪械,还是因为热武器对厄灵几乎没有作用。
就在邵泽川胡乱思考的时候,浴室内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而后接连着的是各种瓶瓶罐罐倒塌的声音。
“凌劣?”
邵泽川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但是浴室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邵泽川有点急了。
“凌劣……凌劣!”
他快步跑到了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可是里面只有窸窣的水声。
像是花洒落在了地面上。
邵泽川怕凌劣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赶紧打开了浴室的门,可是他才开门,便愣住了。
冰冷的水蔓延到脚下,跌落的花洒不断的喷洒着水花,浑身湿透了的凌劣躬身跪在其间,左手抻着地面,纤长的手指屈起,骨节泛着青白,而右手着死死的扼住自己的腰带处,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