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他才生那么大的气。
他还有好多碎片没有找到。
邵泽川不懂他在想什么,他只觉得他很不高兴。
邵泽川本想着若是能出去他再买一个赔给他,虽然不是他弄坏的但是那人毕竟和他一张脸。
现在看来弄坏的东西好像没法用金钱衡量。
邵泽川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转移话题。
他看着凌劣冷峻的侧脸,讪讪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问题倒是让老段很吃惊:“合着你们不认识啊?”
“也不能算不认识吧,”邵泽川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打过两次照面,也说过话,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他叫什么。”
“凌劣。”在邵泽川话语落下的一刻,凌劣便开了口。
“哪个劣啊?”
闻言凌劣沉默了一会儿,眼眸黯淡了一瞬,还是道:“……劣等品的劣。”
劣……
这还是邵泽川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解释自己的名字的。
一般人取名字大多会选取寓意好的字或者能寄托自己志向的字句,但是“劣”这个字怎么组词都不像是好字,而凌劣还能说出他的精确意思……
他之前是被父母……定义为劣等品吗?
想到这邵泽川忽然有些心疼。
可是他这点情绪还没发散开来,凌劣再次将刀刃递到了他的喉间,厉色道:“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邵泽川:“……”
他刚才到底在心疼什么?
而且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凌劣好像比之前急躁了一些,面颊似乎也浮着几分不明显的绯红。
“兄弟兄弟,别冲动别冲动~”老段上来默默将邵泽川往后拉了半寸,让他的喉咙离刀刃远一点,“我做证邵泽川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我们也没遇到那个女孩子和那大汉,只遇见了一个黄毛和一个黑毛。”
老段见凌劣还是不信,再次保证道:“我发誓!真的!邵泽川同志半小时前还是假人呢!”
邵泽川:“……”
求你别提那假人了。
老段越解释越着急,生怕凌劣一个不高兴把邵泽川捅穿了,但是被指着的邵泽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目光扫过刚才腐尸死亡后留下的骸骨。
“老段,你在这里被困了几天?”片刻,他打断还在叭叭的老段道。
“凌劣你这人……嗯?我吗?”被问到的老段思考了一下:“现在差不多是第四天了,再过六小时就第五天了。”
“从你一进来就保持每小时轮换这个规律吗?”
“对。”
“那就很不对啊。”邵泽川道:“按5天算,那就120小时,60次轮回,除了我们参与的这次外这里的厄灵本身就会和腐尸争斗,每次大约死200人,那5天的死者就有一万多人,加上还在活动的,以及在你进来之前的伤亡情况,难道这里有几万人吗?”
“上万……”
“按学校一个班大约50人来算,若一个年级20个班那么一个年级就是1000人,三个年级3000人,这还是按照比较大的中学规模来计算的。这个小小的建筑里难道能容纳3个以上的大中学人数吗?”
“这……”
“这里就算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它前生定然是正常的建筑,考虑到人均使用面积与人口密度,还有他们平时的生活使用区域,这里绝对不可能会住这么多原住民,毕竟几万人在古代都能攻城略地了。”
邵泽川越说老段越觉得不解:“那你的意思是……”
凌劣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邵泽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我在想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这个地方在创造人类?”
“创造?”
“对。每当这里进来一个人,这座病院就会开始以他的母体创造生命体,这些生命体会按照我们的逻辑做事,若死亡的话会分化成腐尸或者厄灵来填补伤亡。”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视频里会出现另一组他和老段了。
邵泽川说完后众人沉默了片刻,穿堂而过的风带着诡异的阴森感,只有时钟还在滴滴答答走着。
“应该不能吧,”老段先开口道,“我被困在这里四五天,也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还是建筑上下走了个遍,没觉得什么东西长得像我啊。”
老段说得不无道理。
若真的是复制,他在这里待了将近60个轮换,怎么会碰不到另一个自己呢?
“那可能是我猜错了吧。”邵泽川也不恼,只是仍有疑惑,但他还是先对凌劣道:“我们先去找温岭吧,然后想法出去。”
他说着询问地看向了凌劣,却发现后者却是看向另一边,胸膛起伏的频率有些异常,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邵泽川:“?”
“你怎么了……”
“走吧。”
邵泽川刚要凑到他面前看看怎么回事,凌劣便转身走了。
这里光线暗,所以邵泽川没注意到他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只是以为他还在生气不想理人。
邵泽川和老段对视了一眼,然后抓着还在玩耍的猫跟上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时钟渐渐走过了12点。
而在指针过12的瞬间,钟下藏着的3个腐尸身影渐渐变成了4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