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劣的眼眸里带着切实的杀意与防备，这让邵泽川几乎是不明所以。

是他厄灵身份暴露了吗？

而且他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们从未交换过姓名啊。

“什么装什么？”邵泽川故作镇定地问，“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

凌劣愤怒之下刀刃向前，老段当即将邵泽川拽退半步，赔笑道：“这位小哥，这位小哥，你先别生气，他怎么你了？”

老段本是善意想劝架，却不想他说话的时候凌劣瞥了他一眼，而后便未曾移开视线，眉头紧皱。

“？”老段：“你看我干什么……”

凌劣疑惑：“你不是死了吗？”

本来还想问凌劣他俩是不是认识的老段听见“你死了”这句话后僵硬在了原地，他不解地眨眨眼睛，半晌才“啊？”了一声。

“不是你先等一下！”邵泽川上前按住刀背逼着凌劣先把刀放下，“我们先沟通一下好不好？我现在很懵，老段也很懵，你也很懵，大家先把话说清楚再打架也不迟啊！”

“就是啊！”老段也附和道：“我这活得好好的咋嘎巴一下就嗝了啊？”

邵泽川和老段好说歹说才让凌劣收起了刀刃，对方并不怎么信任的眼眸在邵泽川和老段的脸上逡巡了片刻，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他将手机丢给邵泽川，冰冷道：“你们自己看。”

邵泽川接过手机后看看老段，二人默契地凑在一起看着屏幕。

这是一段视频。

开局是一片雪花纹，但是女人尖叫声和怪物的嘶吼声却先一步响起，而后画面正常。

不过看这个视角好像这部手机当即被卡在了什么地方，他们的视线只有七八岁小孩的身高，但是因为镜头倾斜的缘故还是能看清全局。

背景像是在地下室，他们能看见四个人影，其中一个抱头形状痛苦地蹲在地上，另一个陪在他身侧像是在问询他怎么，还有两人离他们较远，像是很害怕。

邵泽川和老段盯着屏幕半晌，最终还是老段忍不住道：“兄弟，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

那俩太像他俩了，邵泽川想。

尽管画面有些模糊，但是邵泽川还是能确定那个蹲在地上头疼的是自己，边上挨着的是老段，而站在外围的是温岭和那个长得很壮的摄像。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个场景？

“兄弟你还好吧？……你的眼睛好吓人。”屏幕里的「段向松」说话道。

“这就是我的声音啊！我我我不记得有这个事儿啊！！！”真实的老段听到动静几乎吓得跳起，邵泽川伸手将人拉回来，冷静道：“看完再说。”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屏幕那头的「邵泽川」突然暴起杀了离他最近的「段向松」，目睹如此残暴场景的温岭吓得尖叫连连的往后退，摄像老金拿起棍子做自保状，而「邵泽川」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双目猩红，像是一头猛兽一般龇着牙。

只听得不似人声的一声嚎叫，「邵泽川」朝剩余二人扑去！

温岭尖叫着逃走，路上撞到了手机摆放的位置，屏幕翻转到了别处，但是手机里仍能听见老金的惨叫声和明显的啃食声。

“兄弟，你……”老段磕磕碰碰地指着屏幕道：“你把他吃了吗？”

老段说完自己才反应过来什么：“哎，不对，我怎么也死了！？”

老段自顾自地说着，但是邵泽川也没有再听了。

他懵了。

邵泽川还未想明白什么所以然，凌劣继续补充道：“刚才我带着法木尸路过，救下了那个女孩，后来我们打了一架，你毁了我的东西，我想杀你，但你……”他顿了一下，再道：“你消失了。”

凌劣言简意赅的几句话让空气直接沉默了。

墙壁上残缺的时钟滴答作响，钟下三具腐尸的身影在墙壁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远处似乎有几只厄灵在活动。

只有小猫咪还在没心没肺地踢着地上的碎骨头玩。

“额……我有几个问题。”沉默许久的邵泽川开口道。

凌劣眼神示意他请讲。

“首先，”邵泽川问道，“法木尸是什么？”

凌劣闻言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老段闻言也好奇道：“是啊，法木尸是什么？”

面对两双求知的大眼睛的凌劣只觉得一时语塞，他抬手指着那只玩得正高兴的小猫咪道：“它。”

“嗯？”

“它。”凌劣再次重复道：“法木尸。”

“……哎？”

凌劣看着二人懵懂的眼神明显有些无语，但还是解释道：“法木尸是由主人生前最爱的宠物制作而成的，极为忠心，也极为罕见，它不死不灭，可以储能。”

“储能？”这个概念太过空洞，邵泽川并没有对这只小猫的能力有太深刻的理解，他现在只奇怪于一件事：“那它为什么跟着我啊？”

凌劣没有回答他，似乎是懒得理他。

“好吧，”邵泽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第二个问题，那个「我」，毁了你什么东西？”

提到这件事的凌劣脸上明显有些不悦。

“一个很重要的法器，”凌劣道，“我来这是为了找某样东西，这个法器可以帮我探寻方向。”

他搜集了很多鬼王碎片，在找寻的时候他也有探寻的工具为他指引方向，而「邵泽川」毁掉的就是那个工具。

工具被毁，他迷失了方位，不知道那个鬼王碎片被掉落到了哪里，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