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如同融化开的奶油般绵软香甜,因为睡得很熟,体温逐渐升高,浑身都散发出了热烘烘的糯米香。
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梁翊棠面无表情地盯着柔软的小东西看了足有一分钟,终于挪开了腿。
“嗯……”
小猫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选择的紧实又不硌脑袋的枕头消失了,不满地哼哼唧唧着醒过来,睁开圆圆的眼睛正对上梁翊棠注视着他的眼光。
那双眼睛在黑夜仍然泛着光亮,冰冷的月光映照出了轻微的波澜。
“喵啊~”
小猫很放松地伸了个懒腰,软绵绵的小脑袋使劲儿蹭着梁翊棠价格昂贵的睡衣,猫爪用力之下伸出的尖利指甲,好巧不巧刮破了娇贵的衣料。
梁翊棠却没在意,垂眸静静看着,忽然轻轻唤:“粟粟?”
粟粟投来震惊的目光,而后站在床上,拉长嗓音使劲喊叫。
那样子似乎在怪他。
梁翊棠深深吸了口气,打开床头灯,将小猫抱进怀里,沉默好一阵才淡淡地说:“这次不要乱跑了,知道吗?”
小猫粟粟听不懂人在说什么,只将脑袋埋在充满檀香气息的睡衣之中,呼噜得响亮。
动物种族天生与人不同,他们虽然可以化成人形,但行为逻辑依然会最大程度上遵循本性。食物、领地和配偶,是动物最重要的资源,因此动物种族难以管理,凶性太强的Alpha也容易造成恶性事件,这才需要特监局的介入。
梁翊棠不能完全下定论,但他隐约知道,如果化成人形的Omega始终没被Alpha标记,就会激发猫原始的□□本能,还原成猫身,日夜不休地寻找□□对象。
直到被合适的Alpha标记。
但通常来说,即便是还原成猫,与人的形态也是记忆相通的。
怎么今天傍晚,小猫少爷流着口水在他床上醒来时,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显得毫不知情?
难道有特殊状况,能让猫与人之间的记忆消失吗?
如果是这样,梁翊棠就错怪了Omega,后者显然除了睡觉,什么也没做。
他内心深处不知名的地方开始阵痛。
他说恨他,他却无从辩解。
梁翊棠叹了口气,修剪圆润的指甲轻挠着粟粟的脑袋,想安抚发情期小家伙的躁动情绪。而后是脸颊、下巴以及脖颈,最后才从头到尾顺着毛抚摸一遍。
正当粟粟很满意地享受按摩时,就被放在了床上。
梁翊棠面无表情,无情地说:“你不能睡在这里。”
小猫不懂,很执着地重新走回梁翊棠怀抱里,却被冷漠地推开,霎时间有点生气,大声猫叫:“喵!!!”
梁翊棠头疼得捏了捏太阳穴。
纵然过了十四年,果然还是这样的性格啊。
当然,梁翊棠也没有在岁月的磋磨下散发出慈祥的光辉。
他脸色冷淡地看着小猫认真沟通:“你现在发情期很危险,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爬上了Alpha的床可怎么得了?”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现在的粟粟就不知在哪里了。
想到这里,梁翊棠莫名有点揪心,又觉得庆幸。
他无视懵懂的小猫,说一不二地抱起粟粟径直走出了房间,下到二楼,将猫塞回自己的被窝里。
毛茸茸的猫团子窝在柔软的羽绒被里,两眼发着光,愣怔地看着他。
梁翊棠摸了摸他的脑袋,“明天就不记得了对吗?”
粟粟不能回答,只安静地趴着。
当然梁翊棠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他微笑着给小猫盖上被子,调高空调温度,然后关上房门离开了。
他没着急回到房间,而是在露台坐了会儿。
现在是凌晨三点,深夜静得连心跳声都震耳欲聋,邻居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这里散发着幽弱的光亮。
十四年,已经十四年了。
梁翊棠当年意外跑丢的小猫粟粟,在十四年后主动送上了门,却不是为了相认,而是以苏家小少爷的身份,要与他联姻。
这荒谬的情节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阴谋,到底是什么呢?
然而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粟粟再离他而去。
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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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黎粟睁开睡眼时,只觉得浑身舒畅,每个毛孔都散发出闲适的气息。
他伸了个懒腰,腰肢柔软,将身子拉长到不可思议的长度。
奇怪,怎么好像做了梦?
但梦的内容却死活记不起来了,只知道这是个美梦,很开心,很舒服,就像回到了猫时候。
黎粟揉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决定放弃思考。
今天是计划好营救烧酒的日子,他必须下午五点赶到现场,然后在梁翊棠下班之前,再回到房间。
是个很有挑战性的行动。
可是当黎粟坐在餐桌前时,连牙都快咬碎了,却还保持着期待的笑容,似乎很高兴地说:“是真的吗?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