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阳悲愤:“这不正常,这是资本主义在精神压榨我们!好想gap环游世界……”
他瘫在椅子上,直到眼神聚焦在陶乐递过来的一沓美金上。
陶乐:“现金换你微信转账,成不?”
郭小阳看着钱有些意外:“可以啊,最近搁哪儿发财了?”
陶乐等他打开汇率计算器,一边和他讲了一下今天在咖啡店遇到的事情。
没想到郭小阳听完后,瞬间警觉起来。
他猛站起身,一个大跨步走到陶乐面前,双手摁住他的肩膀,神情严肃。
“兄弟!”
“我知道你经济困难,每个月打工给家里寄钱还债,但咱可不能为了钱干傻事儿。”
陶乐:“?”
郭小阳眼神往下一扫,语气更加沉痛:“尤其是白人…那个…都很夸张。”
陶乐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意识过来后直接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况且,我又不是gay!”
陶乐立刻解释,详细讲了一下查尔斯给钱的经过。
郭小阳听完,表情从警惕变为困惑,最后松了一口气。
“哦——”
“还好是这种,吓死我了。”
郭小阳重新瘫回椅子,心里默默给维护兄弟贞操的自己点了个赞。
安静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什么,问道:“说正经的,学生会长选举你有头绪了吗?”
陶乐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还没有。”
郭小阳皱眉:“那我们是不是得开始准备拉票活动了?”
陶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语气有点复杂:“我当初报名是冲着5w美刀津贴去的,没想到竞选者都那么积极。”
郭小阳点头:“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不算晚。”
陶乐叹了口气:“说实话,学校本地学生多,我们又是国际生,目前的竞争结构对我们太不友好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些白人主导的大型社团,他们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这种全校范围的选举了。
郭小阳忽然眼前一亮:“不过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
“先找人组建智囊团,我这里倒是有不错的人选。”
郭小阳继续道:“学生会竞选靠我们俩可不够。我们需要有团队帮我们做策划、拉票、资金赞助、宣传设计这些。”
陶乐想了想,点头同意。
第二天没有课,陶乐难得比平时多赖了一会儿床。
他洗漱完背上电脑包去了社团。
陶乐开办的“同伴互助中心”,听着名字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个校内公益互助站。
说白了就是一间谁都可以来的空教室。没有章程,没有团建,连签到表都没见过。
但他的社团有个神奇的特点:成员“流水”特别足。总有人临时起意跑来加入,交了表之后人影都没见着,仿佛只要名字挂在这儿,就能自动获得某种精神庇护。
陶乐在社团里身兼数职,今天是辅导机构老师,明天是心理委员,偶尔还要起到一个上帝的作用。
悲伤抑郁的、学习困难的、兼职崩溃的、论文写到头秃的,忏悔人生的……似乎都能在这里找到喘息的机会。
他刚打开电脑,微信就震了一下。
小羊咩咩:【你在哪儿?】
陶小陶:【社团】
消息刚发出去十来分钟,门口就有人推门进来。
“我给你带了个帮手。”
陶乐抬头一看,郭小阳身后站着一个中东面孔的男生,气质利落,眼神沉稳,一看就不是那种混日子的大学生。
郭小阳介绍得很快:“这位是扎因·阿巴斯,我们社会学系的同学。他听说你要代表学院竞选学生会长,特别感兴趣。”
扎因熟络地拉开陶乐身侧的椅子,坐下道:“终于见到你了。”
他上下打量陶乐一番,忽然拔高音量感叹道:“原来你就是Dollar!”
陶乐抿唇沉默,这个绰号他听过太多次了。
刚来美国的时候,他老老实实试过取英文名,结果不知怎么搞的,最后在同学中间流传开的却是“Dollar”美元。
他早就懒得纠正了。
“我对这次竞选很感兴趣。”扎因开门见山,“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帮忙。”
郭小阳在旁边火速补充:“他很能拉资源哦。”
扎因笑了笑:“资金方面,可以交给我。”
陶乐的眼睛唰地亮了,和郭小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简单的欢迎寒暄过后,扎因话锋一转。
“今年的选票和以往不同,光有资金支持远远不够。这次你们有一个强劲的对手。”
“查尔斯·卡伯特,人文艺术系的红人。”
“卡伯特家族继承人。”
扎因顿了顿,看向陶乐:“你应该听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