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卡伯特。”
这个名字在陶乐嘴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总觉得莫名熟悉。
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的社交圈里是不会出现这种天之骄子。
然后他被硬拉着科普了几个小时“政敌”的辉煌履历,从查尔斯在校内studio课程全A+、19岁就拿到了美国青年艺术家驻留计划,再到卡伯特家族在纽约有几栋楼,郊区有一个巨大的跑马场,华尔街有楼在收租……
一条条报下来,跟念富豪榜似的。
无外乎都在告诉陶乐,这次的对手有多强。
财力也好,成绩也罢,甚至同样是被教授们偏爱的对象。
中午前,他们总算定下拉票活动的内容。扎因饭卡一挥,大方地请两人吃饭。郭小阳还在热情满满地和扎因聊个不停。
陶乐却盯着手机,在键盘上敲两行又删掉,来来回回的。
那张小纸条上的联系方式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咖啡厅里自称“查理”的金发男,究竟为什么要花重金打听他的动向?
此刻,陶乐仍然在疑惑:难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升级成为学生会长预备役了?
难道对方是查尔斯的人?
又或者是其他竞争者。
他盯着餐盒里的三明治发呆,额前碎发垂下来撩过眉梢。正出神呢,手机“嗡”地震了。
C:Jeffrey?加我的WhatsApp。
陶乐火速切进早就改好用户名的WhatsApp,秒通过验证,反手发了个表情包打招呼。
C:打探到了?
Jeff:嗯嗯,他的队伍还没组建好,您可以不用担心了。
C:真的,没骗我?
Jeff:当然,请不要质疑我对美刀的虔诚。
陶乐为了赚这笔钱,踩起自己来也毫不手软。
查尔斯坐在落地窗前,金色的发丝被阳光染成更浅的颜色。画笔被搁在一旁,画布上的颜料还没完全干透。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咖啡店里的身影。
查尔斯的薄唇微微扬起,低头打字。
C:Bunny,做得很好。
陶乐看着屏幕上那个“Bunny”,愣了一下。
Bunny?谁是你家兔子!!!
他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脸蹭地一下就热了,手忙脚乱地掐灭屏幕,把手机啪地倒扣在桌上。
那力道大得郭小阳都转头看了他一眼。
只过了一会儿,陶乐又没出息地打开屏幕:
Jeff: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打探他?
Jeff:这是可以说的吗?
消息发出以后,对方没有立刻回复他。陶乐狠狠咬了几口三明治,嚼得腮帮子鼓鼓,又补了一句。
Jeff:我猜你是为了查尔斯·卡伯特?
这次,对方是秒回。
但只有一个打钩的表情。
原来自己这条情报卖的是“政敌”本敌的狗腿子。
他把屏幕掐灭,把手机塞回口袋,心情复杂得三明治都吃不下了。
下午要去咖啡店打工,陶乐加快了脚步往校门口赶,经过图书馆侧道的时候,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主干道两旁站着一群人。几个白人男生站得很分散,但手里都拿着打印纸,眼睛盯着每一个路人的脸,再对照纸上的照片。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抓间谍。
陶乐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走。
刚拐过弯,一个人影直接挡在他面前。
“hey!”
叫住陶乐的男生看起来像学生会或社团的,手里也拿着那张纸。
对方皱着眉,视线在陶乐白净的脸上扫了两圈,又低头看看纸,反复几次之后摇了摇头。
“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把纸递过来。陶乐瞄了一眼,差点当场破功。
WTF?!!
纸上印着一张照片,是陶乐这辈子最丑的雅思考试照。连狗看了都摇头,亲妈来了都得愣三秒。
“不认识。”陶乐装作一脸困惑,“你想做什么?”
“sorry。”
白人男生盯着他看了几秒,大概是觉得这个人和照片上那个丑东西确实对不上号,于是把纸收回去,转而递给他一张新的传单。
这一接一递,直到他们都离开,陶乐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传单,手指越捏越紧,纸张被他揉得皱皱巴巴,但上面的大字报还是清晰地映入眼帘:
请和我们一起,
支持人文艺术系查尔斯·卡伯特当选学生会长。
登录学校官网,点击投票,
凭纪录可以换取“银橡庄园赛马场”免费体验券。
又是查尔斯……陶乐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这家伙简直阴魂不散。派狗腿子花钱打探他、跟踪调查他不说,居然还拿着他的雅思丑照满校园跑!
他把传单揉成一团,狠狠塞进口袋。
可恶,简直欺人太甚!
一股胜负欲噌地从心底蹿上来。
他陶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个学生会长他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