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白粥放了碎菜叶,看起来总不算那么单调,让人有些食欲。
白鹤游闷闷“嗯”一声,用碗盛了准备给林风致送过去。
这个月神,她也不知道他是哪里脑子抽了,对着她一个劲地喊“梅精”。
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让扶风旒她们知道,否则说不定会把她抓起来去研究。
白鹤游端着粥去了林风致的卧室。
今天温度最高有三十六度,不开空调简直是热得不行,只刚进去,从门口到床边扯个椅子坐下,就出了一身的汗。
但床上躺着的林风致脸色还是那样苍白,白鹤游看了不由揪心,她实在是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喂粥的时候也笨手笨脚的。
林风致眉头蹙起来,面对陶瓷勺子别过脸去,“我不想吃,也吃不下。我想问你,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起那人的面容,她心底更沉,“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他,想真同他过一辈子吧?”
白鹤游只能先把碗放下,无奈道:“姐,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要是没有他,我们俩都要死。”
林风致负气道:“我就算死,我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你大学都没上完,就要嫁人,不,嫁的还不是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的。”
白鹤游道:“我当然也知道,但你也不能当面说啊,要是真把他惹生气了,他真狂性大发,把我们都吃了怎么办?”
林风致沉默不语。
白鹤游道:“看吧,当初我都说了,虽然我们不信那些,也不要玩些奇奇怪怪的游戏,现在闹成这样。”
林风致眼睛垂下来,发出之声越发轻渺,“……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白鹤游看她自责,又于心不忍起来,忙打岔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再提也没有什么好处,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我当然也不想留下来啊,你就放心吧。”
林风致没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疲惫点点头,眼睛瞟向旁边的粥碗,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你先出去吧,这里太热了。粥就放在这里,等我想喝了自己喝。”
白鹤游点头道:“那你别忘了。”
出房门下了一楼,空调里的凉风一吹,白鹤游不由打了个寒颤,同时也舒了一口气,这才是活过来的感觉。
这鬼天气没有空调简直没法过。
云皎正坐在沙发上,脸上看起来很是凝重,他偷瞟白鹤游一眼,又偷瞟她一眼。
白鹤游奇怪询问:“有什么事吗?”
云皎沉默片刻,才道:“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那话什么意思?像是被我逼婚一样?”
他语气还是平和,脸已经红了起来。
搞得像是他挟恩图报,逼着她和他成婚一样。
开玩笑,他云皎,需要做这种事情吗?
白鹤游的重点放错了地方:“你怎么听到的!”
云皎一直在楼下客厅,林风致的卧室在二楼,他居然听得到!
话脱口而出她又很快认识到,对了,他又不是人,听觉灵敏些也很正常。
云皎还在紧盯着她,还在等一个答案,白鹤游只能吞吞吐吐道:“不算逼我,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相当于交易,你情我愿。”
若说前一个词“约定”云皎还能勉强接受,后一个词“交易”他就分外不爽了。
什么叫交易?
男婚女嫁,怎么能与交易挂上钩?
他想着拂袖转身,但穿的现代服装根本挥不起来袖子,显得很没有气势。
云皎更生气了。
白鹤游在后面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脚步都没停留一下。
她叹口气,这祖宗脾气还真大,要是真跟他过一辈子,这还了得。
现在绝不是得罪他的时候,白鹤游从冰箱翻出来了冰淇淋,想讨好一下他,但打开自己卧室的门,居然没见到他的身影。
白鹤游又把二楼三楼都找了一遍,都不见他的身影。
难道这就把他气跑了?
她心中纳闷,一个人把手里的大桶冰淇淋吃光后,外头天色暗沉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手机上的天气明明显示,今晚应该有雨来着。
林风致的身体情况终于好了许多,一台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小风扇卖力工作着,白鹤游躺在她身边,手机的光成了室内唯一的光源。
林风致低声道:“等明天我们就走吧?在这里,我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白鹤游第一反应居然是想到云皎,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如果是真的气走了,婚约是不是也就作废了?
她心里一喜,“你身体能受得住吗?”
从这儿自驾回云陵大概要四五个小时,路途颠簸,她真担心林风致再出个好歹,毕竟林风致现在看起来是真的虚弱。
林风致叹道:“我又不是快死了,就坐车而已,当然能行。”
白鹤游没再答话,林风致觉得可以,她却觉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