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记得?我今天问了好几家,她们都信誓旦旦我姐姐根本就没回镇上。冯婆婆,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找到我姐?”
冯神婆道:“不记得你姐?具体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鹤游不敢隐瞒,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怕出现一点儿差错,就让林风致命丧黄泉。
听完之后,冯神婆冷笑道:“到深山老林里去玩那些,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
白鹤游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次游戏是伍玉雅第一个提出来的,但林风致是一个站出来响应的,她看起来温柔内敛,其实骨子里叛逆得很。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总是很严格地管教姐姐,这个不许,那个也不准。
可能是想让姐姐当她的继承人?毕竟家里现在真有大公司需要继承。
其余两个男人,张善和路嘉勉勉强强同意。
路嘉喜欢林风致,张善是民宿老板,主人没有撂下客人先跑的道理。
冯神婆只说了这么一句,也没过分苛责,又问道:“是一个男人一条狗送你出来的?”
白鹤游忙点头。
冯神婆浑浊的眼睛闭上,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又重新睁开,脸上的皱纹皱成了一团,这让她的脸看起来像是一团还没完全绽放的菊花。
“这事儿就难办了。”
白鹤游忙道:“冯婆婆,求您帮忙想想办法吧。您知道的,我爸妈现在很有钱,只要您能帮忙救出来我姐姐,您想要多少钱,我们家就算倾家荡产,也都会给你的。”
冯婆婆毫不客气道:“我老婆子都这么岁数了,还能活几年?说不定哪天眼睛就睁不开了,还能再贪图你家那几个钱?”
白鹤游讪讪闭嘴,不敢再说话。
冯神婆又道:“你放心,这事儿既然发生在临水镇,我肯定是会管的。”
白鹤游大喜,忙道:“谢谢婆婆。”
冯神婆道:“现在你们究竟惹到了什么东西还不知道,听你描述是有道行的东西,老婆子我年纪大了,恐怕不是对手。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从我师门搬救兵去。”
白鹤游心中犹豫,虽然她也想姐姐快点得救,但从玻璃窗看外头的天,月光虽敞亮,但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之感。
“要不然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再动身吧?这么黑,我担心……”
冯神婆道:“不行,你这丫头,早不来找我,现在都过去了一整天,路上也要耗费时间。要是再磨磨蹭蹭,你姐姐是真活不成了。”
白鹤游什么都不敢再说,其实她还疑惑,冯神婆是准备怎么去,小镇上有大巴车路过,但火车飞机都要到市里。
她只能听着冯神婆的嘱咐,一个人老老实实呆着。
她也睡不着,只能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发呆,昏黄的灯发着暖融融的光,却不像日光那样可以驱散寒冷。
努力不去看窗户外边的景象,心中不断祈祷,希望冯神婆路上不要出事,也希望她真的能请过来什么大能,把姐姐平平安安救出来。
关了灯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有声音响起。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观察过,院墙处有一个狗洞,但看大小她应该是没法钻出去。她当时还好奇,也没看到冯神婆养狗,为什么还留着个狗洞。
一个孤寡老太太自己在家,多不安全啊。
转念一想,这矮墙和木头门,完全是不防小人只防君子,要是真有歹人,哪里用得着钻狗洞,轻松就翻墙进来了。
再说,冯神婆的屋子几乎是镇上最破的,打家劫舍应该也不会选她家。
白鹤游不想听,好奇心害死猫,多管闲事害死人,可耳朵像是不由大脑控制似的,不由自主支起来。
应该不是个人,如果能从狗洞里钻出来,只有小孩儿可以做到。
这深更半夜的,哪家小孩儿会不睡觉来钻狗洞?
可能是冯神婆养的狗半夜回来了?
镇上的狗撒欢乱跑不是什么罕见事,就是这两年偷狗贼越来越多,镇上才会拴=好自家的狗。
白鹤游还没完全放下心来,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那声音极欢快,似乎是心情很好,“白哥一只我一只,黄哥一只我一只。”
顿了一会儿,哼着一段不知名的小调,又道:“白哥一个我一个,黄哥一个我一个,白哥一个我一个,黄哥一个我一个,白哥一个我一个,黄哥一个我一个,白哥一个……最后一个,那还是我的吧。”
白?黄?
这么巧?
她在念叨什么?
白鹤游猜不出来,屏住呼吸躺在沙发上,只是在期盼,希望分完赶紧走,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端。
又过了一会儿,周遭又归于一片寂静,除了永远也不知道疲倦的蝉鸣声,只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但白鹤游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结束,她只听到了“她”钻进来的声音,可没听到“她”钻出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