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握着手机,努力放轻脚步,可很快她就又失望了。
今夜这里除了她之外,有三男两女,在一楼大厅里玩游戏的只有四个人。
四,这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
那个和她一样没参与游戏的人名叫李是,是姐姐最近认识的好友,和其他人都不怎么熟悉。
白鹤游同样对他也不熟悉,经过两天的短暂相处,只觉得这个李是不怎么爱说话,性格很是沉默,除了跟姐姐交流几句,对于其他人都爱搭不理的。
但他绝不是个没有主见随大流的人,昨天晚上就能看出来,他极有想法,无论别人是好言相劝还是冷嘲热讽,都不能让他也一起参与游戏。
至于他和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虽都说只是朋友,但从细枝末梢总流露出来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玩游戏的人真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最后的队友。
可白鹤游又再次失望了,李是住的是间单人房,在一楼走廊的最后一间,门大开着,里头依旧是开着灯。
白鹤游大着胆子走进去,在床边还丢着他的背包,床单上的褶皱明显是人躺过造成的。
不幸中的万幸,无论是这里还是大厅,都没有搏斗的迹象。
白鹤游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姐姐她们跟她开的一个玩笑,现在她们指不定就躲在那个角落里,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呢。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出现了一瞬,就被白鹤游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的,就算是别人想要捉弄她,姐姐也绝不会同意的。
她们绝对是出事了。
可深更半夜的,又是在没有系统开发过地荒山里,到底能出什么事呢?不能是真的招到笔仙了吧……
白鹤游打了个寒颤,回去房间找了件外套随意套上,又拿了登山杖当做防身的武器,胆战心惊去检查门口的锁。
傍晚时,她亲眼看到民宿老板上锁之后,又拿出长长的铁链子绕了好几圈儿,又挂上一把大铁锁。
现在两把锁都还在上面好好挂着,甚至和记忆里所垂落的方向都没有变化。
这真是越来越离奇了,房门还好好锁着,房内的大活人们全都消失不见,仿佛是她掉入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
关键是,那两把锁的钥匙还都在民宿老板的身上挂着,他不在,白鹤游连出去都没有办法。
她没有撬锁的手艺,拉窗帘的时候也看到了,这里的窗户都加了一层防盗栏杆。
深夜的大厅完全没有白日的热闹,欢声笑语不再,显得分外寂寥。
两盏吸顶灯悬在天花板上,将室内照的透亮,但科技冷光哪里比得上自然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白鹤游总觉得连这样的光看起来都鬼气森森的。
空荡无人的客厅里,她坐了一会儿,试着和其他人打电话,毫无疑问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大家一起玩,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想怎么瘆人。
她离开大厅的时候没有关灯,虽然灯光白惨惨的,但总好过黑暗。
抱着这种万念俱悲的想法,她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要是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大不了就死,死了之后自己也变成鬼,和它碰一碰,到底是谁怨气比较重。
可惜等这个暑假过完自己就大二了。
如果还是高三生,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赢,但一年大学的生活过得太过逍遥自在,那股怨气被消磨了不少。
不过其余五个人,包括姐姐在内,都是上班族,每日哀声载道老板不是人也不把她们当人的那种,按理来说,怨气程度不会太低呀。
手机没信号,屋子被反锁,山脚下倒是停着两辆车,好消息是高考后白鹤游考了驾照,坏消息是白鹤游根本出不去,也从来没真在马路上真刀真枪驾驶过。
其余什么办法都没有,她只能重新回到卧室,祈祷现在的怪异景象只是一场噩梦,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姐姐就躺在另外一张床上。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的心理素质并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头脑里一团浆糊,心脏却“砰砰砰”跳得很快。
为了要逼自己冷静下来,白鹤游将手放在胸口上,使劲吸进一口气,又长长呼出来。
这种情况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机没信号,窗户是防盗铁窗,大铁门上缠绕了两把锁,其余五个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如果真的有鬼,还不如把她一起弄死,这种精神折磨,她真的受不住了。
白鹤游平躺在床上,眼睛正好对着窗户,她猛地发现,在不是很遮光的窗帘上,似乎映照出了一团黑影。
心跳停止一拍,她无声吐槽:老天呐,你怎么在这种时候这么宠我啊,刚在脑海里说想死,就派“人”来收我的命了?
可她只是抱怨一下,破罐子破摔,并不是真的活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