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殿的偏殿塌了。
几乎是玄一出现的瞬间,刚刚还在对打的两人,瞬间就停了手。
不是他们打够了,而是他们被这位左护法打怕了。
涔池再一次躲到玄一的背后,“左兄,你可总算来了。”
“你躲什么?”纪令盯着涔池,眸光哪里还有凶狠,渗着委屈和不甘,“你不打我,我也不会打你。”
涔池身形一抖,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开始发青了,他一手捂着嘴,一副下一刻要吐出来的样子。
纪令见状,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我刚刚打伤你了?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他伤势上前,涔池发青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条件反射叫道,“你别过来,你给我站住。”
纪令一愣,眼里顿时满满的受伤之色,“我只是……”
“喂,你再别过来了,再过来我就动手了。”涔池更加的警惕。
身侧的拳手一紧,转头看向玄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左兄,我能揍他吗?”
“咳咳……淡定淡定。”玄一抬手拍了拍涔池的肩膀,却瞬间收到来自纪令不满的眼神,看她仿佛在看一个潜在的情敌一样。
靠!她现在的伪装是男的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弯了啊。
“那啥,纪长老,你看这样行吗,你身上的蛊我给你解掉,你要是不信我们魔界,那我可以跟你回浮花派。”玄一直接切入正题。
纪令眸光幽幽看了眼涔池,这才转头看向她,眸光一冷,哼一声道,“我早说过,谁下的蛊,谁解。”
他边说边收起剑,紧紧盯着涔池,“蛊一天没解,我就一天缠着你。”
涔池:“……”
他再次恶心炸了,“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别跟我说话!”
纪令脸色一白,“明明是你下的蛊,你自己对我存在这种心思,现在倒怪我了?”
围观群众:“……”
已经到了开始扭曲事实的地步了,看来这个蛊确实有点东西啊。
会解蛊的人一抓一大把,纪令偏要涔池给他解,就是欺涔池不会,要的就是他不会,纪令又能继续跟他纠缠。
“我特么是给妙华下的,妙华,不是你!”涔池整个人再弹起,涨红了脸,扯开嗓门大声喊道,“老子对你没有兴趣,老子是直的,直的!”
他大概太激动,声音都是吼出来的,一时间,整个魔王殿上下,都回荡着‘直的,直的——’
“……”
玄一冷不丁开口道:“听说越直越容易掰弯哦……”
“打住!”涔池急了,“我只喜欢女的,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看向纪令,决定认真讲讲道理,“纪令纪长老,这事情我们两个都有错……”
顿了下,他索性全认了,“这事是我不不对,我真不知道你变成妙华了呀,我对你真没那个意思,这样,我们一人退一步,你让左护法给你解蛊,我再给你精神赔偿,我们就两清了怎么样?反正我们都是男人,都是直的。”
只要别再用这种怨妇的眼神看他,赔多少他都认了。
知道内情的看戏群众:“……”
你弯没弯不清楚,但纪令早就弯成盘山路了。
想当年纪令也是个骨灰级的直男啊,人家还是剑修,在仙界能排得上号的呢,但遇到合欢宗那种霸王硬上弓的也只有认栽。
纪令脱口而出,“我不介意。”
涔池:“我介意啊!”
看着他一脸纠结过后又无悔的模样,涔池只想吐血,很明显纪令有在跟身上的蛊作斗争,但也很明显的落败了,言行已经不太受他自己的控制。
涔池看向玄一道,“左兄,要不你还是直接给我一剑吧。”
玄一:“……干嘛呢?”
“把我劈晕了算了,求你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被恶心死了,“实在不行,把他劈晕吧,求你了,真的。”
玄一:“……”
安亦:“……”
时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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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涔池那边又打起来了。”时染敲了下玄一的房间门提醒。
安亦习惯性问,“要管吗师父?”
玄一翻了翻身,打了个哈欠才道,“你俩个去看着人没死就行。”
“好的师父。”
“没问题师父。”
安亦和时染应下,二话不说往打斗中心飞去,听语气隐隐还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玄一翻身坐起,在床边思考了一下人生,伸出手看了眼手腕上那一点红光,正是安亦给她下的蛊,那只蛊自从进入她身体后,就没有停止过侵略她的神经。